菖蒲在第三日清晨回到千手族地。她没走正门,从后山翻墙进了后勤部的院子。桃华正在晾纱布,看见她一身尘土地从墙头翻下来,手里的纱布差点掉进盆里。
“菖蒲?你怎么回事——”
“桃华姐,扉间大人在哪?”
桃华没多问,朝主宅方向指了指:“书房,今天没出去。”
菖蒲没顾上喝口水,把药箱和行囊往地上一放,朝主宅走去。她站在书房门口的时候还喘着气,抬手在门框上叩了两下。
“进。”
扉间坐在桌案后面,手里正握着那支兰用过的笔。
笔杆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牙印,是她在思考时习惯性咬笔尾。他没让人换掉。
他抬起头看见是菖蒲,目光在她风尘仆仆的衣摆上停了一瞬。“你怎么弄成这样。”
“扉间大人,我找到兰小姐了。”菖蒲说,“她在灰地。还活着,没受伤。”
扉间的笔尖在纸上顿住了。他看着菖蒲,没有立刻开口,也没有催她,像在等她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她说她很好?”
“是,扉间大人。兰小姐亲口说,有兄长护着,药材和安全都不必担心。"
扉间没等菖蒲说完,已经放下笔,拿起那枚铜钱。指腹压过边缘那道气流刻下的凹痕,力道精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和他知道的关于树的那些描述对得上:一个刀不出鞘就能让人后退的人。
“他还说什么?”
“他说,‘有我在,药就不会断’。”
扉间把铜钱搁回桌面,静静地看着那枚铜钱,忽然想起柱间说过的话:"那人的刀是用来'停'的,不是用来'杀'的。"
“菖蒲。”
“在。”
“明天你再去一趟。带三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视线越过千手层叠的檐角,径直投向远方的灰地。影恰从远处飞回,停在旁边树桩上,歪头看他,一动不动。
“第一,药材箱我今晚亲自配,药包上写了我的名,她认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