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边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妙啊。”沉默了许久的危月燕突然在队伍频道里说话。
“你别在那光站着说话不腰疼,倒是过来帮帮我们啊!”鬼金羊嚷嚷道。
“我才不去。”危月燕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你们自己送死就好,别拉着我。”
“我们的队友情呢?队友爱呢?”鬼金羊满脸痛心。
“你现在已经到了需要靠这种不存在的东西来自欺欺人的程度了吗?”危月燕轻嗤一声。
“你这个冷酷无情的人!上次你身陷险境是谁千里迢迢过去救你的?”鬼金羊谴责道。
“如果你指的是给我捡尸的那一回,”危月燕道,“我当时只差一分钟就能自动回城了,结果被你们拉起来,然后又被杀了一次。”
“那——我那不是也死在你旁边了吗!”鬼金羊梗着脖子,“好兄弟就是要这样,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谢邀,并不想和你一起死。”危月燕道。
“行了小羊,等这次BOSS战结束之后你再回去揍燕子,到时候我帮你按着他。”
心月狐熟练地劝架,却只字不提让危月燕过来帮忙的事。
“哎——”鬼金羊长叹一口气,“我信任的、交心的、心连心的燕子终究还是不在了啊——”
其实鬼金羊心里也清楚,这时候让危月燕过来救他们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们这些侦查玩家的目的是搜寻信息,故而比起和敌方玩家大战三天三夜,确保自己能够存活下来才是更重要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鬼金羊和心月狐最开始遇上那两人时会第一时间选择逃跑——陷入战斗会拖慢他们的探索节奏,还有可能让他们被击杀,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他们对战斗一向是能避则避。
至于现在,他和心月狐两人很大可能逃不出去,危月燕过来很大可能只是跟着送死。就算他们能反过来靠3v2取胜,也会被战斗大大消耗时间,不利于公会的部署。
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他们这边尽可能多拖住敌方玩家,为危月燕争取更多探索的时间——反正他两大概率活不下来,那至少也要保住他们公会的一个玩家。
但前提是,危月燕确实能够活下来。
然而眼前的局势似乎就爱和他们对着干,鬼金羊与心月狐这边还没摆脱弓箭手+画师的组合,危月燕那边又遇上了麻烦。
“我被人发现了。”危月燕皱眉。
“不是吧,别到最后我们三个一个都活不下来。”鬼金羊道。
“你别乌鸦嘴,”心月狐说完又问危月燕,“对面几个人?好对付吗?”
“应该只有一个人,是个女刺客。”危月燕道。
“刺客啊,那好办,燕子打爆对面,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会飞的刺客!”鬼金羊欢快道。
危月燕却没有鬼金羊那么乐观,“不一定好对付,这个刺客很厉害。”
“连你都觉得棘手?”心月狐有些诧异。
危月燕的技术虽不如zero那种顶级PVP大神,却也是刺客玩家中数一数二的,再加上他灵活的特性,很少有玩家能抓住他。
“她攻击特别高,还带控,应该是金+雷的元素倾向。”危月燕道,“这攻击也太高了……等级压制吗?但我记得现在最高的等级应该是九色鹿那边的30级吧,难道还有比茯神等级更高的玩家?”
“我们这边是攻击特别低,你那边是攻击特别高,就不能两边匀一下吗?”鬼金羊忍不住吐槽。
“你尽力,打不过就想办法先跑。”心月狐道。
危月燕那边没再传来回应,只能听到队伍频道里不断传来武器相撞时的铿锵金石声,大概是已经陷入战斗无暇顾及了。
心月狐也无法一直分出心神去忧心危月燕那边的情况——他们自己还处在危险之中呢!
如果说原先他们还能依仗有危月燕在稍稍放松,现在危月燕也陷入险境,那他们就不能随随便便地送死了。
但反杀肯定也不现实。他们都不是强力DPS,攻击手段本就少得可怜,更别提对面的画师还有奶妈保护,只要他们不能一波带走对面,那个弓箭手奶妈就能把人奶起来。
至于常规的“团战先切奶”……对面的奶妈可是全游戏手最长的弓箭手啊!他们想杀奶妈,也得先追的上对方再说。对面有画师这样一个浑身带控的法师堵在前面,他们能近得了弓箭手的身就怪了。
那么留给他们的选择就只剩下一个——
“小羊,我们可能得跑了。”心月狐道。
一模一样的话,在此时此刻说出来,又是不一样的一番境遇。
最开始说这句话时,他们刚刚与这两人碰面,凭借着对方对他们技能的不了解,他们可以很轻易地从对方的追击中逃脱。
但现在,经过长时间的交手,对面已经十分熟悉他们的技能,也对他们的各种后手有所提防,他们再想出其不意的逃脱就不容易了。
不过,这也并非完全是他们的劣势。
在对手熟悉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熟悉对手。至少现在,他们已经识破了对面弓箭手的伪装。
“我该做什么?”鬼金羊问。
心月狐这话一出来,他就知道她大概有想法了。
“我的传送读条需要10秒。”心月狐道,“我们需要从他们手上骗到10秒的时间。”
虽然对手已经知道她那个传送技能的前摇,也有极大可能会在她释放传送技能的时候进行打断,但他们想要逃跑,还是得依赖她那个传送技能。
毕竟那是唯一一个能让他们快速拉开与对手的距离差的方式。
那么关键就在于,他们能否在对方打断之前,顺利地完成技能的读条。
“明白了。”鬼金羊道,“但我那个技能最多只能锁8秒,剩下的2秒怎么办?”
“卡他的技能间隙,2秒应该够。”心月狐道。
“行。”鬼金羊道,“我这边收集了很多他的元素波动数据,预先准备的时间应该能快一点,但再怎么说也得有半分钟,你一个人可以吗?”
“放心,”心月狐笑道,“我可是玩幻术起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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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奇怪。”江逸道,“那个拿算盘的玩家很久没有用过技能了。”
鬼金羊的定位虽然更偏向功能型玩家,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其他类型的技能,他可以扔出算珠进行攻击,亦或者用算盘充当盾牌抵挡伤害。先前的战斗中,对方也一直在活用这些技能来应对他们的攻击。
但从不久前开始,鬼金羊就停止使用了所有技能,只专心地跟在心月狐身边进行躲避。
Khatra沉思片刻,“你是不是很久没有攻击到鬼金羊了?”
经Khatra这么一提醒,江逸才意识到确实如此。
他攻向鬼金羊的攻击,都被心月狐用各种方式拦了下来,有时候遇上实在无法拦下的攻击,心月狐就算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也没有让攻击落到鬼金羊身上。
“他们这是打算一保一?”江逸猜测道。
“我倒是觉得他们此举更像是想要隐藏什么。”Khatra道。
“隐藏?”
“你还记得他们最开始是怎么从我们眼前逃走的吗?”Khatra问。
江逸闻言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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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月狐一边操纵着鬼金羊的幻影,一边熟练地躲避着来自对手的攻击,一心两用起来倒是颇为熟练。
很多初次与她交手的人都会误把她的水镜当成是技能特效,但实际上,那是她的灵核武器。
她的水镜变化十分自由,可以组成成一块完整的大面积镜面,也可以拆分成许多小块的镜面。
现在她的水镜就拆成了两块,一块在她脚下,维持着鬼金羊的幻影,另一块则在主战场外,替真正的鬼金羊支撑着隐身阵法。
她可以靠水镜制造出其他玩家的幻影,并操纵幻影进行简单的行动。幻影只要不受到攻击,便不会消散,可以长久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