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忍,孰不可忍!宋嫣此时被他三言两语激得憋屈不已,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怒气,破口嚷道:“喂!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么看不惯我?而且拜托你搞清楚好吧,明明是你三番五次招惹我。问你呢,你又什么都不告诉我,害得我心中每日郁闷不已!”
燕寻舟大步往前一迈,趾高气扬道:“好!你既这样说了,那不如我们现下就来算这笔账。正好陆道士做个和事人,不偏袒你,也不帮衬我,让他秉公评理,如何?
宋嫣不理睬他,转身便走,寂静的空地回荡着她的声音——“幼稚!”
见她的背影愈飘愈远,陆谨言转而对燕寻舟说道:“燕兄弟,宋姑娘是女子,万事当以她为重,往后莫要再与宋姑娘言语相冲才是。你二人,本是情投意合,切勿弄巧成拙,将这天定的良缘拱手让人呐!”
陆谨言说着,便随着宋嫣离去的方向走去。
“什么!不是……陆道士你在说什么呀!”燕寻舟听得云里雾里,竟是百口莫辩,忙要叫住陆谨言解释一番,可他亦是一去不复返。
燕寻舟窘迫大喊道:“喂!陆道士我们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
在客寮的四人动静闹得不小,燕漓于榻上,未被惊醒,反倒睡得极香。
“二哥?”胡自省盯着冥笙瞧,又瞄了一眼冥龙,二人乍一看,眉眼处确有些相像,但看得久了又觉不似亲兄弟。
冥龙见胡自省气势汹汹,便横在冥笙面前,对胡自省扬眉瞪眼,道:“我二哥虽不会言语,但只要有我在,就不许你欺负他!”
冰心双眸幽幽的看了眼冥笙,复又收回视线,自旁道:“好了,大家相识一场,是友非敌,自当以礼相待,怎能拳脚相向。何况你们皆因一句话起的冲突,不如我们好好的坐下来,将此事说开,罢了!”
不知是因冥笙的缘故,还是其他。冥龙较先时理性不少,竟不绕弯子,一口应下了冰心的提议。胡自省见冥龙应下,也自当表现出江湖侠客气概,遂不曾推脱。
四人重又落座,各坐一面。
冥笙对右面的冥龙使了个眼色,他便将那日所生之事娓娓道来:“其实是燕大哥差点轻薄了我……”
此话一出,坐在他对面的冰心,茶水立时从口中喷出,端着茶盏的手重重放在桌上。就连那日与他一同目睹了这个过程的冥笙,此时也是漠然一惊,匪夷所思的望着冥龙。心底竟不明白他是替宋嫣遮羞,还是真真忘了前因后果。
胡自省更是如同听闻了一桩惊天动地的奇事般,目瞪口呆,结巴道:“你……你是说……燕兄弟……对你……”
冰心没忍住,噗嗤一声,抬起手掩面笑道:“冥龙弟弟,你怕不是在同我们说笑吧!”
冥龙猛地拍桌,蹿身而立,道:“我所言绝无半分虚假,尚且那日燕大哥举止怪异,事后也不记得那事了。我料想他定是被人下了……呜呜……”
宋嫣踉跄着飞奔进来,手掌死死捂住冥龙的嘴巴。双眼微眯,笑盈盈道:“那日冥龙离得远,不曾看见过什么。”随即她臂膀陡然一撞,冥龙身子被弹开,让出了些位子,宋嫣便欣然落座。
胡自省见来人是宋嫣,不自觉傻愣愣地笑起来。“宋妹子,将才在外头,情势所迫。未来得及同你说上句话,只是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
方才与众人同在一处,宋嫣隐约觉得有道炙热目光紧紧围绕着自己,当时还以为那黑脸汉子识破了什么。
“当然记得!”此时她望着胡自省,仍是一脸茫然,记不起在何地相识,但情绪价值必须给到最高。
宋嫣又恐他继续东扯西说,自己答不上话。忙撇过脸去,视线与冥龙挨着的男子正好相撞,她忽地浑身一僵。
这男子冷眉冷眼,双眸却透着一股机关算尽的睿智,好似只消一眼就能将宋嫣看得个干干净净般。细看其模样竟与冥龙几分相仿,二人衣着颜色又相近。那日在大漠,冥龙同她讲过,他二哥冥笙不能开口说话。
“你便是冥龙整日吵着要找的二哥吧!”
男子以笑待她,点了点头。
冥龙笑道:“正是我二哥冥笙,嫣姐姐好生聪明呐!”
说着,便又向冥笙介绍起宋嫣,“二哥,嫣姐姐就是我们乌冥崖那幅画像上的观音菩萨。”
闻言,宋嫣手心一攥,脑中嗡嗡声不断,嘴角无奈扯了扯:怎么又扯到菩萨画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