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灯火璀璨,抬头便见浩瀚星海。
到了晚上也是一副热闹景象。三五好友结伴,欢笑同行。
燕寻舟跃马而上,昂首静静伫立。
“我们不等陆大侠吗?”良辰美景,喧嚣不绝于耳。宋嫣无暇欣赏,自马旁观望,人群中迟迟不见陆谨言。
燕寻舟有些不耐烦道:“一口一个陆大侠,宋嫣姑娘倒是在意他得很呐。你再不上马我可要走了。”
他假意将缰绳一抖,马儿当即扬蹄。宋嫣顺势抓住燕寻舟的臂弯,借力纵身稳稳落于马背上。
燕寻舟犹像高大的小娘子般,扭扭捏捏起来。“哎,不是,你看得见路吗?你该坐我前……”
不等他说完话。宋嫣往前挪了挪,胸膛紧紧贴着燕寻舟那柄黑剑。只觉冰凉硌人,手已然扣住缰绳。
她轻抬手腕,马儿一声长嘶,人群瞬间分开,为其让路。
遥见女子纵马,男子闲坐。亦是稀罕得很,众人不由得看去。
与此同时,冥幽四兄弟不带一兵一卒,孤身返回寺庙。
寺中肃寂一片,却是早已人去楼空。
“大哥!”供奉佛像的大殿内,忽然传出冥龙的喊声。三人匆匆赶至,只见殿内一片幽黑。
连窗外的月光也被黑暗生生吞噬。原本空荡的大殿,此刻竟有数尊巨大如山的黑影,静立在暗处,面目难辨。沉默地俯瞰着闯入者。
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檀木香。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四人什么都看不见,却清晰地感觉到——黑暗里有东西在盯着他们。
不是神佛的悲悯,而是一种冰冷带着致命危险的注视。
冥痕自柱旁,甩手将一物掷在地上。那东西一落地,便腾地燃起烈焰,火光瞬间席卷开来。
整座漆黑的大殿,骤然被照得一片通明。四人抬眼望去,眸光闪烁,神色凝重。火光之中,檀木佛像无声浮现。
便是那十二圆觉菩萨像,其十一尊。
“宗主不是要找十二尊菩萨像嘛,乌冥崖已经有了一尊,现在这里又有十一尊。我们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冥龙上前一一查看起佛像,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狂喜。
可身后几人始终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喜悦,反倒透着深深的戒备。
“现在该怎么办?”冥痕拍了拍手。绕过火焰,凑到冥幽与冥笙跟前,叉腰凝望佛像。
冥笙只是微微点头,往旁挪了一步。
冥幽便豁然明了,冷声道:“若是上路后这十一尊佛像安然无恙,且先带回乌冥崖,等宗主定夺。”
火光映得冥痕脸上的疤痕若隐若现。 “如此之多的庞然大物,就这么上路,恐会引得江湖中人议论猜测。”
冥龙闻言插话:“怕什么,宗主有治愈之术,再不济跟他们拼了就是……哎哟,二哥你踩我做什么!”
他吃痛弯下腰去揉脚,瞬间只听得唉声叫唤。
冥笙垂手,眼中尽是又恼又无力的疲态。
——
出了幽云城,马蹄声声,沉稳前行。
“燕寻舟,你究竟是什么人?”宋嫣将下巴轻搁在燕寻舟肩头,语声软绵暧昧,眼底却藏着几分思量。
二人虽骑一匹马,却是各怀城府。
遇见他后,事事都如安排好一样。自从那日在树林中,挟持贼人,燕寻舟无故出现。
其实宋嫣对他,从未有过半分松懈。她应下住持的托付,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每一次试探,便是为了更接近真相。
“宋嫣姑娘真会说笑,人无非男女之分,难不成宋嫣姑娘雌雄莫辨?把我当成女子了……”
话音未落,燕寻舟倏的接过缰绳,勒马翻身,两人齐齐坠地。
“嘶——燕寻舟,你有病吧!”臀股挫力让宋嫣疼得瞬间失了表情管理,早上与那伙人缠斗留下的酸痛还未消散,此刻伏在地上,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撑着胳膊想起身,可腰腹一用力,浑身难受,整个人又软了下去。
燕寻舟挡在她身前,语气冷冽: “谁让你逞能坐我后面。”
说罢,便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