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嫣仔细端详着这两物,眸子轻轻一转,沉吟片刻道:“没了这两样东西,我倒要看看那四位长老究竟还会不会现身。”
“……”
“只是方才冥龙在青峰阁内所言,他口中描述的四位长老,细听下来,反倒像是对应着人生的三个阶段,中年、老年、晚年。四位长老,偏偏差位青年……”
宋嫣垂眸,困惑不已。转而在树下刨了个浅坑,将两物埋进土中。待一切事毕,宋嫣轻手轻脚回至客寮内,见冰心仍抱着燕漓熟睡,她便不再多想,只觉满身疲惫,一头钻进被褥,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微光径直砸进窗棂,天色渐亮,外头已然是一片乱哄哄的声气。宋嫣蹙了蹙眉,然其睡意正兴,犹不肯起,遂将被褥往上一拢,蒙住脑袋,耳畔瞬时清净了不少。
客寮之外,众弟子剑拔弩张,怒目直瞪燕寻舟、冥氏二兄弟、胡自省与冰心五人。
“这便是青峰观的待客之道?我们早说过要走,自然一刻也不会多留,尔等竟如此耐不住性子!”胡自省大步一跨,脚下大地陡然微微一震。
岂料众弟子丝毫不乱,稳如泰山,人群里走出一位杀气腾腾的中年弟子,厉声道:“旁人来了我们自当宾至如归,可你们这群无耻小徒,也配自称是客?”
燕寻舟眉毛一挑,不乐意了,小嘴叭叭地说:“狗眼看人低!还真以为自己穿了身白道袍,就是仙风道骨了?年纪一大把了还装嫩,我都替你害臊!”
“二师兄,何须与他们多费口舌!直接取了他们性命,给师父与长老报仇雪恨!”突有一人高喊道,一声令下,众弟子齐齐举剑刺去。
“什么意思!要给谁报仇雪恨?”
燕寻舟一行人尚且不明前因后果,来不及多言,便已被迫卷入厮杀之中。
两名弟子提剑直冲而来,冰心身姿柔韧若柳,轻轻侧身避开,身形一晃,倏然闪至二人身后。
她微微倾身凑近其中一名弟子耳畔,红唇轻启,嘴唇暗暗微动。下一刻,那弟子眼神骤然呆滞,神情恍惚,竟不受控制地挥剑,径直刺向身旁同门。
未等旁人反应过来,他手腕一转,剑锋横掠,当场抹脖自尽。
鲜血四溅,胡自省擦身而过,一拳将与他缠斗的弟子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脸上立时添了一抹醒目的红色。未待他喘口气,左脚一跨,腰沉肩弯,反手一个过肩摔,放倒一名冲将过来的弟子。
只听闷哼声连连,燕寻舟神色凝重,手持一柄黑剑,没有招式,全靠连劈带斩。剑光凌厉,须臾间身后已死伤弟子无数,再无人敢近其身。众弟子怕了,纷纷转身,涌向了独眼少年冥龙。
冥龙与人打斗稍显吃力,只凭寒铁钩的丝线绞断弟子手中长剑,可一旦人多,将他围攻,便会自顾不暇。
只见他大臂一挥,丝线便紧紧缠住一名弟子的脖颈,双手使力一拉,那弟子登时头颅落地,丝线被鲜血染得通红。
冥龙只顾盯着前方,后方将要失守。一名弟子看准时机,举剑从他背后刺来。冥笙足尖一点,腾身掠至虚空,双指一触那弟子手肘,便听一声脆响,整条手臂应声而断坠地。
“啊——”那弟子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断臂,脸色疼得煞白。
冥龙拍手叫好:“不愧是我二哥!”
与此同时,冥笙稳稳落地。替冥龙尽数挡去身边的攻击,左指轻点,右指再出,但凡被他点中的弟子,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更有甚者自腰身处截断,身躯一分为二,地面皆是残缺肢体,惨不忍睹。
胡自省出拳极快,虽也放倒不少人,但手腕子难免会有些酸痛。他转头瞥见冥笙,竟只需两指,便轻轻松松了结了几人,不禁赞不绝口:“哎呀!这冥笙老弟使的是什么功法,三两下就将人解决掉了,好生厉害!”
宋嫣在被褥里闷得发慌,索性撩开被褥坐起身,猛地吸了口气,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当即窜入鼻腔。再看身旁,榻上空空,她犹自睡眼惺忪,怔怔望向窗棂之外。方才激烈的动静已然消失。
她懒声懒气地道:“不是吧,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简单理了理衣衫,挽发盘了个髻,宋嫣便轻手轻脚行至窗棂旁,抬手推开寮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