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醒的时候感到很热,后来发现自己躺在余鹤一怀里。他转头去看,发现余鹤一并没有在休息,带着血丝的眼睛一直看着他。
“你怎么也不喊我?”何序知挣扎地爬起来,“你抱这么紧不热吗?”
“不热。”余鹤一轻轻抚了一下他汗湿的鬓角。
何序知爬起来戴眼镜换衣服,纤细柔韧的腰肢在宽大的衣物间一闪而过,穿完衣服又把眼镜摘了。
——他戴眼镜只有两个目的,一是醒盹儿,二是看东西,平时是绝不可能多戴一秒钟的,嫌丑。
“……你现在还不高兴吗。”
“我不喊老公你就觉得我不高兴,怎么这么能扣帽子,之前没见你这么事儿呀。”
何序知站在镜子前面把略长的头发往后捋,拉好外套的拉链,“起来回家咯,还是您想分床睡?”
余鹤一马上下床换上衣服,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到家了,何序知点的外卖也到了,打开冰箱拿冰块的时候才发现早上的海鲜粥一点没碰。
“没事,你放着我明天吃,不会浪费的。”
何序知点点头,由他去了。
其实何序知从来没觉得家务是谁的任务,他的观点一向是直接外包。
正常情况下,他们家起码要有两位清洁工一个快递代取一个厨师一个营养师一个园丁一个水管工电工。
只不过这些工作全被余鹤一包了而已。
何序知打开包装,把五菜一汤、果切、饮料拿出来,打开手机拍了一张:“OK,吃饭吧。”
余鹤一从离开公司休息室开始都很沉默,闻言也只是沉默地给他布菜。
“怎么啦?我点得不合胃口吗?”何序知歪头看他,笑眯眯的,“老公?”
“……没有,你点得很好。”
余鹤一肉眼可见地放松了,终于开始进食。
“对了,我想离职,你觉得呢?”
“怎么突然想离职?”
“姥姥姥爷年纪大了,我不想被工作耽误,浪费陪伴家人的时间。而且挺无聊的,我该做的都做好了。”
“好,需要我去和你领导说什么吗?”
“那倒还用不到你。”
何序知小口小口的抿着果汁,他喜欢百香果味儿饮品,但是又不喜欢籽,奈何好喝的都有籽,只好吐泡泡一样把籽吐出来,“明天就提吧,我最好快点走。”
余鹤一沉默了一下:“这么着急,不光是因为姥姥姥爷吧。”
“是有人欺负你,还是因为你那个……学生。”
“都有吧,反正也待腻了。”何序知眨眨眼,“乔誉他人其实不错,估计就是可怜我才那么说,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别太在意。”
“嗯。”
“我离职以后就有更多时间陪你们或者出去玩了,我觉得我现在就可以开始选新衣服了,你觉得呢?”
说到要用钱的地方余鹤一终于轻松了一点:“好,我给你打五十万。”
何序知经常觉得余鹤一给的钱太多,但心里又知道这其实是余鹤一获取安全感的方式,所以每次都会收下。
是不是因为他一味顺从溺爱,才使得余鹤一学不会用正确的方式表达爱和索取爱,对他们的感情产生误解,最终需要在家庭之外寻求医疗帮助?
他抱住余鹤一,郑重其事地亲了男人一口:“老公,其实你不给我钱我也最爱你,你知道吗?”
余鹤一垂眸:“那给了会更爱一点吗?”
这话说的。
“你还嫌不够爱吗?”
“没有不够,我开玩笑的。”
怎么会这么能装?何序知苦恼地看着他。
余鹤一身上的毛病就像家里的蟑螂,发现一只的时候说明已经泛滥了。
但是还是要救一下的,毕竟是他老公。
没有安全感的话,多表白一下说不准会好一点呢?他闭上眼睛和余鹤一接吻。
……
“不可以,你才生的病。”
“想要。”
“……”
“你让我好没有安全感,所以我现在,立刻,马上就想要。”
何序知幼嫩的脸颊潮红,漂亮的眼睛固执地注视着男人,爱语被撞得破碎。
“老公……好爱你……”
“好喜欢,好喜欢你……”
“余鹤一……老公……再给我多一点吧……”
男人粗喘着,手臂上的青筋凸起。
凌晨1点。
余鹤一:医生,我觉得他可能喜欢我的身体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