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夫宿于外,归而释然,自此夫妇和睦。
她再次啪地合上书,抚着心口坐起身,在心底发狠:
再也不看恐怖本了。
今日这被子怎么也盖不满全身,她一恼伸出手去掏。
冰的。
软的。
“啊啊啊啊!!!”霜降吓得往地上爬,“鬼啊!”
被里人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霜降跟前半跪下,银灰发丝散在肩前:“霜降妹妹。”
“祁…祁玉?”霜降往后缩,结巴问。
祁玉换过另条腿往前跪,目光死死锁在她唇间,应道:“霜降妹妹。”
霜降吓得不轻,酒上头昏意又重:“你怎么在我房里?”
她瘫倒在地,两手撑着椅身,右腿勉强收起,左腿麻得动弹不得。
祁玉跨过她的左腿,一步步往前跪,身影压得霜降直往下倒,椅身被推得咯吱作响,擦在地面,尖细磨耳。
最终失去依托,霜降身子往后一栽,祁玉接手一把扶稳。那手先是在腰下探,接着游到她腰窝,最后滑上肩胛。
祁玉没维持这个姿势,而是将霜降平放在地上,自己则顺势伏在她身上:“因为这是我的卧房。”
他的发丝再次落在霜降脖颈,缠成一道,让她呼吸不过来。
他的房间,什么意思?
霜降四下张望,地面干净整洁,白日摊开的话本她还没来得及收,可眼下空空如也。
这真的不是她的房间!
她推开祁玉,拖着麻木的左腿,坐起身:“抱歉抱歉,我喝多昏头走错了,我现在走。”
揉搡间,一方素帕自祁玉怀间落下。
是她丢的那块,怎么会在他怀里?
霜降吓得半死,想去捡,被祁玉眼疾手快抢了个先。
“这是我的帕子!”霜降手悬在半空收不回。
“妹妹那日不取,我还以为是特意留给我珍藏的。”
他强硬地拉平两人距离,话朝霜降耳边送:“毕竟,戏文里都管这…叫痴情呢?”
最后四个字故意拉长调,从容不迫地说。
霜降瞪大双眼,眼珠都要掉到地上,此刻她宁愿遇见的是鬼。她用力搡开祁玉,跳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身后人被她一推,倒在地上咳嗽不止,声音一下比一下重,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霜降看着自己双手,叨咕道:“我也没用这么大力吧。”
到底是自己的错,于心不忍,只好回头。
没有茶,倒了杯葡萄酒递过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没事吧,祁玉?”
身下人咳得根本无暇作答。
霜降看得揪心,想起小姐病中也是这般难受,下意识将酒杯搁在一旁,两膝朝前滑,扶起祁玉,帮他顺气。
被她一顿安抚,祁玉总算静下。
他得逞地攥住霜降手腕,猛然往怀里拉:“妹妹之前问我,天下可有我不能解之症?我答相思之苦难平。”
霜降抬眼望向祁玉眸底,想挣开,可又被祁玉锁在怀里跑不掉。
“不过眼下,我倒有了新的答案。”他笑得冷然,眼神却又专情。
“什…什么?”霜降一身冷汗,醉意全无,麻木地接话。
“唯卿…能解半分忧。”
这话聊得暧昧,可眼下霜降却根本感动不起来。
她猛不丁想起那包鼓囊的红封,之前没往心里去,现在才明白,红封壳子用的是她帕子的色调,连纹路都仿得一致。
她的帕子只有祁玉见过。
那…
“红封…”她哆嗦着吐出两个字。
祁玉松开手没再箍着她,兔子既已吓破胆,便跳不出手掌心了:
“是我送给妹妹的。”
霜降张开嘴,半天合不拢。
祁玉又往前压,只有那双眼从始至终没挪过地方:“我特意仿着帕子做,不知妹妹可还喜欢?”
帕子…
红封…
中毒…
夜半…
霜降指甲嵌进掌心,掐出痕也不觉疼,她惊撼得回不过神。
“妹妹可还有不解?我都可为你,一一作答。”祁玉垂下眼,将唇送上她的唇。
霜降像被吸在地面,瘫成一团烂泥,跑不掉,可眼见对方的唇就要覆上来了。
余光瞥见那盏葡萄酒,她一把夺来,死命灌下。
三杯倒,名副其实。
祁玉接过她软下的身子,笑出声:“蠢丫头。”
可惜那唇还是贴了上去,冰的、软的,带着惩戒与占有的在她唇上小啄了一下。
“下次,可逃不掉。”
她抱起霜降放回榻上,自怀里取过醒酒药,贴心替她服下。
临走前散开那些被收到角落的话本,让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