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
他急不可耐合上门,两手张开更大,像要一次性把尚无衍箍在怀里,一口吃下。
“为了家国大义,为了弟弟妹妹,为了家国大义,为了弟弟妹妹…”
床榻之人念经似得闭紧双眼,死活不睁开,仿佛看不见这糟心场景,就没参与其中。
隐约间热气扑在他脸上,是一股浓浓的恶臭。他的胸腔一阵翻滚,有什么东西急冲冲地往嗓子眼冒,他强行按下,就是不让那东西喷出来。
数到第六遍时,尚无衍眼尾分出一条缝朝门外望。对方却早已伸出湿热双手,三两下解开尚无衍的上衫,手心还没抚上,屋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没理,那敲门声却越来越重,像是要把门砸烂。
“谁啊?”他没耐心地开口问。
屋外没答,只重复敲门,陆大人没由来地一股怒气,随意拢了外衫大步朝门外去。
门扇刚拉开,裴蘅一脚精准踢在他的下半身,将他整个人踹得贴在墙上,半晌下不来。接着祁玉上前,从怀中掏出毒药,自他口中灌下。
尚无衍还没从惊吓里缓过神,眼神惶恐地看着两人。二人朝身后的宋杳、孟槐安指了指。
早先入府之时,宋杳便察觉到不对劲,她们一行并未提前告知,而管家那天却像做好了迎他们入府的准备,连问都不问。
她咽不下疑问去找孟槐安商议,二人想法不谋而合,孟槐安早早就让裴蘅递密信给了暗卫去查这陆大人。
寻人虽要费些时间,查人却没这么难,探子回报此人不仅不是陆无壬,还是当地一个十足的比顽童,罪行罄竹难书。
所以七人将计就计,由尚无衍出面牵制,暗卫在外搜集罪证,等候官府前来拿人。
“我劈得死他!”
狠话刚放出声,胸腹里翻涌的恶心再也克制不住,弯腰趴在床边吐了起来。
身后六人扶额退出卧房。
官府人适时前来,暗卫上前亮出令牌。此行不宜暴露身份,所以差役也只当他们几人是朝堂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敢怠慢。
匆匆挥手让手下押了人下去,差役恭敬弯腰:“几位大人辛劳。”
孟槐安点过头,不作多答,七人站成两排打算离去时,巷道拐角处忽然抬出一具残破的尸身。正是昨日开门的管家,他手脚筋尽数被挑断,咽喉处尤为血肉模糊,脖子折得竖平,死相极为诡异。
几人身子顿了顿,还未开口,差役就接上:“几位大人莫怕,此人素来横行霸道死有余辜。只是不知谁下此狠手,我们找到尸首时也吓了一跳。”
尸身淤紫,显然不是刚暴毙。
“既知死有余辜,就赶紧抬下去!”裴蘅少见地拉下脸色,冲差役吼道。
差役也是好性情,拱手致歉:“是是是。”侧身朝手下喊,“还不快抬下去!污了贵人眼,你们有几个脑袋?”
一行人沿着来路往回走,往日都是裴蘅说笑活跃氛围,眼下缄口不言,倒显得些许尴尬。
尚无衍看不下去,出口打破沉寂:“接下来我们往何处去?”
“等。”孟槐安想也不想开口接话。
“槐安,这次修书,必须在老师面前好好夸我一番!”喉间一股冲劲还在,咽下去,返上来的是更难闻的气味。
见孟槐安不作声,尚无衍干脆挤开宋杳,贴着他的脸说,满嘴酸味呛得孟槐安直皱眉。
“知道了。”孟槐安憋气攮开他,不经意越过他挨回宋杳。
才回到宅院,下人便迈着小步子凑到宋杳身旁窃窃私语。
“果真?”宋杳喜上眉梢,张口问。
侍女闻言点头,识趣地退下去。
她眼中瞬间亮起笑意,转头告知众人:“有陆无壬的消息了!”
“无壬”两字刻意咬得重。
“弟妹,真无壬,不是五仁吧?”尚无衍后怕地开口。
谁知这西域有口音,他四处打听陆无壬,结果当地人以为他找陆五仁,一个二个肯定的不行,恨不能给他带路。
怪不得他报名字的时候,几个老婶婶对他面露不忍。
宋杳失笑,点过头:“不会错,是篝火会那晚,安排霜降去接近的人回传的消息。”
霜降一听是那汉子,也欣喜开口:“没想到他倒是上心,小姐,他怎么说?”
宋杳喜色刚跃起,转瞬淡下去:“他说此事必须当面告知,等半天不见你便先回去了,说改日再上门。”
“他家住何方,明日派人去打探一下?”媚堂提议。
宋杳为难笑笑,摸摸鼻尖:“这人惯是热心肠,寻常行踪恐怕连他家里也未可知。”
瞧几人失望神色,她挥挥手安慰:“没事,想来也是这两日的事。”
孟槐安上前续上她的话:“老师临行告知此行不必太拘谨。正事自然要紧,可既然出来了,领略一番当地人情风物也是好的。”
“消息不急于一时,这几日便安心歇一歇吧。”
众人这才回了神,各自往回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