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被这一推弄得委屈极了。
孟槐安垂着头,低着嗓音,好半天才开口:“我不来找你,你便不来看我。”
宋杳踩他一脚本就愧疚不已,又晾他多日,这下被戳破,心也软了下来。
她扯扯孟槐安袖口,打量着眼前人,小声试探:“生气了?”
面前人头悬得更低,可那手却快速探出袖口,指尖打圈地在宋杳腕上来回划,落寞地问:“可以吗?”
瞧他这样,宋杳觉得自己更过分了。
她摊开手心,轻应一声,许了。
那得了令的指尖,狡猾地绕过腕,爬到手背,从她指间缝隙一个个塞满,撑的她手微微张开。
孟槐安借势不经意抬起,把手往脸庞上送,轻轻贴了上去。
手先是在耳边,接着滑到脸颊,再往下移。
宋杳急忙开口:“这个不…”
话还没说完,他的吻就猝不及防追了上去,落在手心。
面前人这才抬起头,得意地眨眨眼。
看见宋杳怒气,又重新低回头,继续委屈:“原来不行吗?”
宋杳气得把手抽回,偏过脸去不看他,又往旁边挪了挪,刻意不贴着他。
挪一寸,孟槐安便挤一寸,手还半维持着抱她的姿势,怕她摔下去。
宋杳想去打那双狡诈的手,但又没真碰上,便没理他。
“今日不是枣泥糕哦。”孟槐安凑近,热气吹在她脖子上。
又悄摸抬起手,在背后戳了戳宋杳立起的碎发。碎发被他戳得往下倒又怒冲冲地站起,孟槐安笑出声,玩得起劲。
跟你一样犟。
他这样想着又收回手,起身拎过雕花食盒掀开盖子,里面摆满各式造型糕点,兔子、老虎、蝴蝶样样都有,表面还细细描了蜜色纹路。
宋杳眼前一亮,心里的闷气消了大半,拿起一个圆滚滚的兔子糕点忍不住笑:“这也叫兔子?看着跟肥母鸡似的。”说完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
孟槐安也觉得这兔子着实胖了些,便跟着她笑出声。
“叮——”
【好感度2】
系统提示音混在风声里响起,两人只顾着说笑,谁都没在意。
——
祁玉这些天日日都会过来给宋杳诊脉,那晚长廊一事过后,霜降处处躲着他,干脆每天一早跑去媚堂院里待着。
一两天还好,天天早起熬着,媚堂也吃不消,索性安排她跟着汪信练功。
汪信跟着裴蘅,做的都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活,哪里带过姑娘。
他借着树枝,调整霜降的动作,可到底是个新手,动作怎么调都不规整。
汪信性子急,干脆轻轻提起她衣袖,认真提点:“霜降姑娘,这手臂的位置要摆正了。”
霜降瞧着手的高度,记在眼里,又默在口中:“好!我记住了,汪大哥。”
接着汪信又踢踢霜降下盘,不厌其烦叮嘱:“这腿也不对,动作太僵硬,旁人一眼便能看出你的破绽。”
一个上午练得满头大汗,霜降连呼吸都匀着气,不敢往大了喘,生怕变了型。
日头越升越高,一开始晒得浑身燥热,额间汗珠不停往下滚。可一阵穿堂风扫过,又莫名一阵发冷,寒意顺着袖口往里钻,刺得霜降直打哆嗦,手上招式瞬间全乱了。
动作一乱,汪信又上前,帮她扶正,可这次怎么扶都变不回原位。
霜降似乎冷极了,身体微微发抖。
汪信疑惑地问:“霜降姑娘,你没事吧?”
霜降也没应声,一双眼胡乱寻去,她放下手,急声解释:“汪大哥,今日就这样吧,我…我想回去了。”
汪信见她还有力气,声色严厉批评:“霜降姑娘,练武可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事。”
说完又抬起她的手,摆弄起招式来。
霜降任他拨动,余光四处找,她刚刚好像看见祁玉了。
可眼下院子里四处扫一圈,只有她跟汪信两个人,哪里有祁玉的影子。
难道是练太久,看花眼了?
她一颗心紧张地跳着,这祁玉阴森森的,每次她瞧见比见了鬼还可怕。
尤其那晚,祁玉抓着她的手…
她握紧拳头,咬着牙,连带那晚记忆一起握碎,又换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来。
祁玉怎么会来这,她找媚堂姐姐练武的事只告诉了小姐,就连安排汪信指导,也是媚堂姐姐吩咐屏退了下人练的。
他,不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