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个未成年不乐意了:“那我们呢?我们没好处?”
夏珣只需要说服成年的那一批,因为混混都是跟的人混,往往按年龄分话语权,未成年多是半道加入,对年长的那叫一个唯命是从,上头那截听话了,下头的自然就懂事了。
于是,夏珣很坏,像个大奸商一样笑着:“啊,那我不知道了,酒吧不让接待未成年,帽子叔叔会找上门,店就开不了了。”
助理合同拿的很快,就在柜台,事先就准备了很多份,招人用的,没想到用在这些人身上。
几个混混摩拳擦掌着要签,一听“店开不了了”,那叫一个川剧变脸:“你们瞎掺和个什么劲,你你你,滚回去读书去,不读书那两个去照顾我弟妹。”
总之,这场闹剧算是圆满结束了,闹了将近一周,夏珣不到半小时就解决了,他是头一回处理这种事,处理得格外利落,这会儿正十指交叉,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助理开着车:“老板,我们的用工质量不考虑了吗?”
夏珣:“先培训着,合同上写过培训事项,不配合的就有理由赶走,配合的起码能干事,到时候在店里订些规矩,能框住他们就行。”
还真是考虑周到啊,助理不得不感慨商人世家的基因,不走这道都能无师自通。
“你的女儿送到首都去了?”夏珣突然问。
助理怔了怔:“对,已经接受治疗了。”
夏珣:“你不去陪着吗?”
助理:“我,我肯定不能离职吧,我老婆和婆婆在那边,而且有人帮忙照应,我每天也跟女儿通话,挺放心的。”
夏珣:“哦,原本想给你放半个月的假。”
助理险些把头扭过来,半路想起在开车,压抑住心情:“真的吗老板?”
夏珣有点困,支着脑袋:“嗯,搞完培训你就去吧,早点回来,酒吧的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给夏珣送到了家,助理把车开往停车库。
夏珣不可遏制地想起那瓶炸开的啤酒瓶,挥出去的那瞬间,涌上心头的是痛快,他像是有一个摸不着的烦躁源,释放出来,身心都舒畅了。
盛情仕把兔崽放手里捧着玩,心痒痒了还低头亲两下,那兔子机灵,会抬额头给他亲,可爱得要命。
小兔子是盛情仕命根。
夏珣很早就有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冲动,他想让盛情仕完完全全听他的,可瞧着那小坨跟手掌一样大的小东西,他又无法像对待盛情仕那样狠心。
等等,我对他狠心吗?
肯定不,不然早跑了,又不是抖m受虐狂。
况且谁会对一个对自己狠心的人好呢?总不能是真对他死心塌地。
许是今天血液蓬勃过,夏珣心跳现在还有点快,他瞧着盛情仕宽大健硕的后背,忽然想吸烟了。
于是他换了拖鞋去阳台抽了两根,他的烟做过特殊处理,没有很重的烟味,甚至飘着草木香,很淡,平常闻不到。
不知道为什么,夏珣总觉得空气里有种香,隐秘馥郁,附着皮肤,往骨头里渗,让他心脏如同盛着水珠的叶片儿,不堪重负地轻轻打着颤,心脏连着各路感官,带着指尖也在抖。
盛情仕在喊小兔子宝宝,嗓音穿透过来,摩挲夏珣敏感的耳膜。
夏珣把烟掐了,大步流星过去。
盛情仕反应极快地在两人之间隔了手掌,掌心朝向夏珣:“漱口。”
“要求这么多。”夏珣急躁地舔着嘴唇。
盛:“宝贝,你这是二手烟,一尸三命。”
夏珣刚要问“哪来的三”,莫名其妙低头,对上兔崽滴溜圆的大眼睛。
夏珣戳了戳兔子圆滚滚的屁股:“它怎么长不大,营养不良?”
盛情仕:“冤枉了,长官,这是人家的基因。”
夏珣:“你调情的称呼怎么这么多,从哪学的?”总不能是一出生就知道吧?都是靠学,你是我的老师,谁又是你的老师呢?
盛情仕不答,只笑笑:“喜欢么?”
喜欢么?
盛情仕能说得更邪气,只是不是现在。
夏珣怀疑自己脑子被盛情仕污染坏掉了,怎么在哪里都是这些颜色废料,今天还差点影响他开会:“我觉得你很影响我的身心健康。”
盛情仕:“我吗?”
他老是用好听的嗓音这么问:我吗?搞得好像他好生无辜似的,偏偏没有一件事冤枉了他。
夏珣:“除了你还有谁。”
盛情仕像是知道夏珣的想法,也知道自己“罄竹难书”,可他没办法嘛,只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啦。
“误会我了。”盛情仕讨好地亲了亲夏珣的脸颊,他像个有固定任务的npc,没事就喜欢亲亲夏珣,有事了就变本加厉,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收拾兔窝去了。
夏珣站在原地。
脸颊在隐隐发烫。
靠。我这脸是不是要烂了?
夏珣不信邪地用手正反面贴脸颊,温度要是再高点,就跟翻面炒菜似的。讲道理,他很早就适应了和盛情仕的亲密接触,熟能生巧,更何况这种蜻蜓点水的触碰,他该毫无波澜,眼睛都不眨。
此刻,夏珣直愣愣杵在那,脑子里的齿轮卡壳,迟迟转不动,他像个懵懵懂懂的雏儿,获得了一次全新的体验,这种令人上瘾的感觉比以往还要强烈千百倍。
夏珣怀疑姓盛的给他下药了。
绝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