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兄?”
薛月泱又惊又讶。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她那日日醉酒的三师兄卢振羽居然出现在这里,还拿着剑?
师父他老人家要是看见这一幕,岂不是得老泪纵横一番?
来人不止卢振羽,他背上还扒着一个满脸焦急神色的俊秀少年,不是宋昱又是谁?
听见师妹的声音,卢振羽扭头看来,收了气势,声音中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哦,你在那边啊小五……”
说话间,卢振羽打着哈欠,带着宋昱几步闪到了薛月泱身前。
“田甜、小师叔、轩哥儿,你们都没事吧?”宋昱随手甩开三师叔,一个箭步冲过来。
田甜见到他就扑了过去,抱住宋昱手臂“嘤嘤”,而一向极善言辞的宋昱此刻说话却是磕磕绊绊,颠来倒去就那么两句安慰的话。
卢振羽半醉不醒的目光一一扫过薛月泱、李豫轩、田甜一眼,然后说道:“还好,手脚都完整……嗝!魔物呢?”
“元水魔已经被栖霞山、昊阳派这两位前辈诛杀了,师兄你来晚了呢!”薛月泱眼看卢振羽身子摇摇晃晃地,生怕这师兄摔地上去,示意了李豫轩一眼。
李豫轩上前一步,扶住卢振羽问:“三师叔,你……你没事吧?”
卢振羽“唔”了一声,随后毫不客气地歪在师侄身上,闭上了眼。
薛月泱飞快地对众人介绍了一下自己这位师兄。
于是,面对筑基期的卢振羽,雍燕回、何之遥顿时老实得跟鹌鹑似的,恭恭敬敬地跟云清等人一起行礼:“见过卢前辈。”
“师兄你怎么来了呀?”
薛月泱是真有些没想到,她在洗心峰上这么些年,从没见卢振羽离开洗心峰一步过。
“……宋知希那家伙收到宋昱传书,说你们遇到魔物被困诡雾,把我洞府给砸了。”卢振羽深深叹了口气,摸着嘴唇咂摸了几下,还在心痛自己那几壶酒。
顾砚和沈令均都不在,宋知希还不至于敢去砸峰主的洞府,那自然就剩下他这个跑最快的剑修了。
他不来谁来?难不成真眼看着洗心峰下一代一下子搭进去一大半吗?
他昏昏沉沉中被老二那家伙用丹炉给砸醒,揪起来灌了一整瓶的解酒丹,正头痛欲裂,结果还被小师妹吐槽来晚了……
扎他心么不是?
不过,卢振羽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
他推开李豫轩,自己站稳了,把剑在掌心掂了一下,然后抓住剑鞘的上半部分,随即提着剑朝宋昱大腿上抽去。
常年醉酒的卢振羽,他那手可就没有江禹文那么稳了,只一下就抽得宋昱脸色大变、嗷嗷直叫,还顺便给旁边的田甜和李豫轩也各自来了几下。
田甜哇的一声,真的哭了出来,跟着宋昱满场躲。
只有李豫轩神情痛苦,却站在原地没有闪躲,只生生挨着。
薛月泱心知肚明是为了宋昱他们偷跑出来的事,往后退了退,丝毫不打算为这些小兔崽子们求情。
其他人见状都满脸愕然,不知什么情况。
云清最心软,见不得田甜那眼泪汪汪的可怜模样,上前想要阻拦一二:“卢前辈,您……这是……”
尽管宋昱和田甜乱跑,但卢振羽是谁?
他闭着眼也依旧能十分精准打在两人腿上,尤其宋昱挨得最多。
卢振羽边抽师侄,边慢悠悠地道:
“宋昱,田甜、于俊天真爱玩就算了,你不知事?私自离宗不说还敢偷手令,当是首罪……先罚你三十抽,其余惩罚回山再议……哦对了,昱儿,这可是你师父的原话,不要来怪你三师叔我啊!
“田甜、于俊贪玩无知,该打十五下……俊小子受了伤,回山再补。至于豫轩,你身为师兄,又日夜与宋昱一道,却未能及时察觉并阻止,老二说你该和宋昱同罪,不过师叔觉得么给你十下就算了……小五……”
薛月泱听见师兄喊自己吓了一跳:不是?怎么还能有她的份?
她见卢振羽目光看来,还以为自己也被宋知希连坐惩罚了,连忙随便拉了一人挡在身前,语速飞快地讨饶道:
“不关我事啊师兄!我没私自离宗也不知他们会跑出来!我……顶多我就偷了你一壶酒嘛,回头我买十壶酒赔你好不好?”
成了挡箭牌的闻人昭抿了下唇,克制着面上表情,心中无语:“……原来那酒还是偷的。”
到底最终那壶酒是落进自己肚子里了,他笑了笑,举起手将薛月泱挡在身后:“卢前辈息怒……”
刚知道自己酒被偷的卢振羽,终于睁开眼睛,看着从一个容貌看着有些眼熟的年轻人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来的师妹,挑眉问道:
“……我只是让你帮我数抽了他们几下,不是要打你。不过小五,你偷我酒做什么?还有,你又是谁?”
“晚辈闻人昭,拜见卢前辈。”闻人昭修长的身影微躬,垂首间眉眼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