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抓住沈无咎的手腕,急切地想再说什么。这时,包厢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让包厢里的人都为之一震。
余渐站在门口,视线瞬间锁定沙发上挨得极近的两人。
他几步上前,一把将沈无咎拽到自己身侧,从口袋摸出抑制贴,抬手贴在沈无咎的后颈。
陆云帆猛地站起身,不悦地看向闯入者:“你是谁?”
夏晃慌忙赶过来,拦在两人中间,对陆云帆说:“冷静冷静,他是无咎哥哥,来找无咎的。”
新衡要进行设备检查和更换,便给所有学生放了两天假。一小时前,余渐给他发消息问他沈无咎在哪。当时他看沈无咎已经有点想离开了,便想着先告诉余渐,如果他来到沈无咎还没走,刚好可以借由头让沈无咎离开。刚刚的电话也是余渐打的,那时余渐刚到酒吧门口,他出门把余渐带进来,结果离包厢还差几步远的时候,余渐忽然加快脚步,直接推门闯了进来。
哥哥?陆云帆神色稍缓,仔细打量余渐:“你是......上次在餐厅我们是不是见过?”
余渐没理会他,只冷冷扫了一眼,攥着沈无咎的手腕径直往外走。
“哎,你这——”陆云帆要追过去,被夏晃拦住。
“人家哥哥找他有事,先坐回去。”
让沈无咎跟着余渐走,总比留在这要安全吧。
陆云帆怀疑地看向夏晃:“你确定他们是兄弟?”
夏晃模棱两可地点头:“在一个家长大的兄弟。”
这边,沈无咎被拽着走到酒吧楼梯口,他挣扎着想抽回手,力道越来越大。余渐怕推搡中伤了他,便松了手。沈无咎喘着气靠在墙上,边揉着手腕边说:“你哪来的抑制贴?”
“从愈济拿的。”自上次沈无咎进医院后,他再来黎国便在兜里常备抑制贴。
沈无咎对这回答不置可否,贴上抑制贴后他感觉好了一点,但这效果对现在的他来说微乎其微,当下最要紧的还是赶紧去买抑制剂。这么想着,他看见楼下靠近门的地方有自动贩卖机,里面备了各种抑制剂和抑制贴。
他抬脚正欲过去,又被身前的人拉住。余渐顺着他的视线也瞥见贩卖机,来不及多想便问道:“你去干什么?”
“买抑制剂啊。”沈无咎理所应当看他一眼,“单靠抑制贴对发情期没有。”
余渐依然没松手:“你忘了医生怎么说的?”
“我知道,我就买药效最弱的,支撑我能到宿舍就行,不会有问题。”
“到宿舍之后呢?”余渐不依不饶问道。
沈无咎蹙起眉头。
余渐又道:“到了宿舍硬撑吗?那你舍友怎么办?”
“我可以去隔离室。”
余渐气笑了。他拇指在攥着的手腕上缓慢摩挲,开口:“那刚刚是在干什么?我以为你是要找一个人帮你度过。”
沈无咎一怔,抬眼对上余渐的目光,眼眶发红:“是又怎样?”
“是、又、怎、样。”余渐一字一顿重复,抬手从沈无咎的额头一路抚到下颌,力道越来越重,沈无咎下意识皱眉,听他道:“你真这么考虑过吗?”
沈无咎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抬眼狠狠盯着他:“总归可以找人帮忙,找谁不行?这酒吧这么多人,总会有人愿意。”
“找谁都不行!”余渐声音发紧,“要找个人帮你度过,那个人只能是我。”
“你——”沈无咎瞳孔骤然一缩,他感觉到Alpha信息素铺天盖地而来,压得他腺体突突跳动,“你疯了吗?这是公共场合!”
“那我们去个不是公共场合的地方。”余渐说完,就把沈无咎拦腰抱起,朝楼下走去。
余渐径直来到不远处的酒店。衣料窸窣,一声闷咚,沈无咎被扔落在床上,脑袋一阵发晕。在熟悉的Alpha信息素刺激下,他后颈处的抑制贴早就没有了用处。
余渐将那抑制贴撕下,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腺体,让沈无咎浑身一颤,他推着余渐的胸膛,不可置信道:“余渐,你是不是喝酒了?”
余渐闻言笑了笑,说:“我刚下飞机就来找你,哪有空喝酒。倒是你,满身酒气,喝起来没有节制,跟谁学的?”
“跟你。”
余渐一愣,简单回忆了下,沈无咎喝的第一口酒确实是跟他学的,但他们两个都没有瘾,只是偶尔尝两口,没有节制地喝更是很少,最起码在沈无咎面前他从来没有过。但此刻他没有反驳这话,伸手在沈无咎下巴尖揉了两下,最后微微挑起,压低身子在沈无咎唇上印了个吻,低声道:
“跟我学了那么多,那现在,哥哥教你做/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