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咎拧眉:“那怎么办?”
“两个办法,要么硬扛,”夏晃的视线往后瞥了瞥,“要么有人帮你度过。”
“......”
沈无咎藏在被子里的手慢慢攥紧。他垂着眼,轻轻点头:“我知道了。那夏老师,我的课还能上吗?”
新衡的专项训练对身体素质要求很高,学员一旦身体出现问题,都要被强制性停课,必须调理好了再来。没办法,他们的目标不一般,要经受的练习强度就不一般,在这个过程中要确保学生的安全只能采取这样的措施。沈无咎也是经常接受体检,确定每个指标都正常后,才一步一步训练到今天。
夏晃答道:“可以。你是咱们新衡这一届拔尖的学生。等你毕业拿到好工作,我还等着拿你的履历招生呢。你好好养着,恢复得越快,回去得越早。”
“好。”沈无咎弯了弯眼。
“要喝水吗?”余渐一个跨步走上前,第三次将水杯递到他面前。
呼,终于找到话口了。
沈无咎一愣,把水接了过来:“谢谢。”
夏晃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要不,我先出去,你们聊聊?”
“好。”
“不用。”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呃......”夏晃假模假样看了眼手表,“哎呀,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新衡还有事情没处理完。那个无咎啊,你有事找别人哈,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不等沈无咎再接话,他就溜之大吉了。
病房里一下子静下来,空气都凝滞了。
“这个——”
“那个——”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沈无咎捏着杯壁的指尖轻轻蜷了蜷,先开口:“水有点凉了。”
“我去给你兑点热的。” 余渐反应极快,接过杯子去添水。
片刻后沈无咎重新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抬眼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下午两点半。”余渐答。
“哦。”
“阿姨还好吗?”
“挺好的。” 余渐的目光落在床头那部手机上,话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你不每个月都会给她发消息吗?”
“嗯。”
嗯?
不说点别的吗?
那怎么一条都不给我发?
余渐想问这一句,但又觉得这像在找骂。
“对不起。”
先把态度摆出来,至少这句不会错。
“什么?”沈无咎懵了下,随后从脑子里翻出那遥远的记忆,恍然道,“没事,我都忘了。”
忘了?什么忘了?
不能忘啊,是不愿意回想起关于他的事了吗?
余渐脑袋飞速运转,正想斟酌着再问一问,就听沈无咎又说:“后来没人上论坛投诉吧?”他记得当时还吵得挺大声的。本来那段时间他就是校园论坛上的常客,临走前又留下一个扰人清梦的投诉,那可真是名垂稷史了。
余渐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最后那场争执。
那还是忘了吧。
“没人。”那段时间他找人快找疯了,哪有时间留意什么校园论坛。
不过他怕沈无咎休学的消息传出来会有难听的声音,就托几个朋友帮忙盯着,没人告诉他有什么吵架投诉的帖子。不管当时有没有,反正现在的答案就是没有。
沈无咎“哦”了声表示知道了,又掀开被子下床。
余渐伸手去扶他:“要去哪?”
沈无咎蹙眉甩开他的手,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他:“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
“没事就别来了。”沈无咎说,“也别去新衡门口,很打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