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惯买东西买两份同款,这样沈无咎东西丢了能用他的,也能让别人一眼看出他们是兄弟。
他知道有人给沈无咎写情书时,总是先表明自己是一个开明的哥哥,再悉心引导,告诉他怎么做才能礼貌推开那些人的打扰。
他会在沈无咎有了自己心事时耐心追问,告诉他对哥哥不用有任何隐瞒,哥哥永远站在你这边。
老天把沈无咎送到他身边,就是要把他的亲情、他的爱情,他不为人知的叛逆与不轨、控制与占有,都安在沈无咎身上。
他披着“好哥哥”的皮,将一切该教的,不该教的,都教会了。
可是他的学生比较勇敢,而他比较懦弱。就像他在心里怨了无数次母亲出轨,表面上依旧没有多说一句,做不到跟他母亲真的闹掰。
而沈无咎先敢于面对自己的感情;先远赴黎国走向他;先在一个灯火温柔的夜晚,满心满眼地对他说我追你吧。
他说沈无咎有恃无恐,可一直以来胜券在握的都是他。沈无咎向他展示了所有的爱,他握着这些爱就像握住了底牌,安心又笃定地站在高处,享受又批判着这份逾矩越界的情愫。所以他像现在这样难过,难以接受沈无咎真的把这些爱收回去的事实。
你活该啊,余渐。
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哥哥。
对不起,让你受了很多委屈。
对不起,我说得太晚了,我早该告诉你,我也早就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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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还萦绕着各色信息素交杂的气息。江北白揉着发酸的肩膀,低声抱怨:“总算下课了,天天这么练,快熬垮了。”
旁边的林拓搭话:“今天周五可以出去,要不要去买吃的?”
“可以啊!”江北白转头看向身侧的沈无咎,“无咎,一起吗?”
被叫的人摇头:“不去。”
“又不去?你来新衡这么久,出门有没有超过两次?”
“机构里什么都有。”沈无咎淡淡解释。
“哪能比得上外面的东西。”江北白耸了耸肩,“行吧,不去也行。最近外面有个神经病,不出去最好。不过我是要憋死了,我得出去逛逛。”
林拓问:“神经病?怎么个事?”
江北白一脸诧异:“这么大事你没听说过?无咎你呢?”
“没有。”
“啧,你们俩消息也太闭塞了。就大概三个月前吧,我们机构门口来了一个怪男人,经常蹲在那,有时候还会突然上前去拉人,拉住后就说抱歉认错了。诡异得很,有好几个学生都被吓到了。”
林拓:“保安不管吗?”
“说是不好处理,那人没有实质伤人,上面只吩咐保安多盯着点。”
林拓咂舌:“不是吧?真是神经病?还是被分手了来堵人的?”
江北白笑了:“难道就不能是失恋了,然后变成了神经病?”
林拓一拍手:“哎我去,合上了!”
开完玩笑,江北白又看向沈无咎说:“你往后要出去别独行,记得喊上我们,咱都是华人,互相照应。”
沈无咎对这异事不是很感兴趣,也暂时没出去的打算。前面就是岔路口,他应了声“好,谢谢”,便转身往左边去了。
林拓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疑惑道:“他这是去哪?宿舍不在那边啊。”
“去自习室学习。”江北白说。
“也太拼了,周一到周五课排得满满当当,下课还能往自习室扎。”
“他可是稷下大学高材生,精力不是一般的好。”
“难怪,”林拓啧啧道,“怪不得人家每次训练项目都拔尖。就是太冷淡了,虽说是同胞,但来这都九个月了,我也没敢跟他多说几句话。”
“怕啥,他就是看着冷,其实挺热心的,往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他肯定回答你。”江北白拍了拍他胳膊,“走走走,‘监狱’大门打开了,快出去!”
“行,让我看看那个神经病在不在。”
与此同时。
某楼内的顶层房间里,一名男子看向坐在沙发上神色自若的人,抓狂道:“你到底要待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来报复我的?想把我们新衡名声搞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