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佑这时道:“所以你们是替我出头去了?怎么不叫我?”
方一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事出紧急嘛,我还没反应过来,无咎就拉着我去广播室找老师了。”
周佑点点头,又看向一言不发的沈无咎,可能是因为运动会前他们那点小摩擦,他面对沈无咎时就不自在很多,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沈无咎,谢谢你。”
被叫名字的沈无咎回神:“哦,没事。”
李度拉过凳子坐下来,一脸担忧:“那接下来怎么办?老师会重新核查成绩吗?”
方一随叹了口气:“刚才在路上我们还在说,可能希望不大。”
“也是,对面毕竟有背景。实在不行就算了吧,一个运动会而已,又不是什么大比赛。万一闹大了,会不会给咱们穿小鞋啊?”
周佑皱了下眉。他对李度这态度很不满意。被改成绩的是他,沈无咎替他出头去跟校领导对峙,要是因为对面有背景就轻易放弃,那也太对不起沈无咎了。
方一随这时问:“无咎,你怎么看?”
沈无咎甩着随手拿的一支笔,仰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我在想,这个运动会是不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大奖励,不然那陈尚非要这个第一干什么?”
方一随:“我去!有可能哈,他说不定知道点内幕。”
李度想了想:“之前运动会冠军学院确实可能多分到几个比赛名额,但前提是最近有比赛在筹备。今年的我没听说过。”
周佑说:“如果有比赛,那也是跟运动有关的吧?所以他们体育学院才想要?”
“不清楚。”沈无咎站起来往床边走,三两下爬到上铺,整个人重重躺下去,“啊——舒服。”
*
翌日十点,沈无咎和周佑刚从办公室出来,方一随跟李度就围了上来,问:“怎么样?有结果没?”
周佑:“导员没明说,让我们颁奖典礼上再看看,但她的意思应该是不会再有什么消息了。”
李度:“什么?那要是颁奖典礼的时候还没改呢?”
方一随愤愤接道:“那就是让我们认了呗!”
“唉,应该真的没希望了,”李度悲观道,“连老师都没办法,我们学生更没招。”
他们边走边说,刚走出教学楼,就听见前面传来一个声音:
“这不医学院那几个吗?去哪了这是?”
他们抬头一看,陈尚正嘲讽地看着他们,旁边还跟着三个男生。
方一随看见其中两个熟悉的面孔,凑近沈无咎说:“左边那两个好像是当时坐我斜后面说你哥包庇你的那俩。这么巧,他们竟然跟陈尚是朋友,果然蛇鼠一窝。”
陈尚这时看了眼他们来时的方向,长长的“哦”了一声:“去找老师了?请问哭了吗?”
沈无咎不是很想搭理他,径直往前。陈尚往左挪了一步,刚好挡住路。
“别走啊,聊聊呗。”他歪着头,目光从沈无咎身上滑过去,落在周佑脸上,“你就是那个被改成绩的?叫什么来着?周……周什么?”
“关你什么事。”周佑声音很硬。
“怎么不关我事?”陈尚笑了一声,“你们跑去广播室告状,告的不就是我吗?”
沈无咎也笑了:“这不是也没告成功吗?”
陈尚旁边的丁文德这时道:“当然不可能告成功,劝你们放弃吧,还写举报信向校长告状,呸,真是有够天真。”
举报信?
站在后面的方一随和李度面面相觑,谁写举报信了?
这时左侧其中一个男生轻笑道:“那个叫余渐的,沉浸在自己清正廉明的人设里出不来了吧,要不是他比赛时候给自己弟弟放水,我还真被他骗了呢。”
听到余渐的名字,沈无咎目光微微一滞。
陈尚双手插进裤兜,将他们扫视一圈:“怎么不见那个裁判同学?信写的不错,我还想找他讨教讨教。”
他想起昨晚被他爸骂的那一顿就来气——要不是他爸及时发现,这封信就到了校长手里。都怪那封举报信,害他大半夜被骂得狗血淋头。
“我听说他是你哥吧?”陈尚看着沈无咎,往前倾了倾身子,用轻蔑的调子说,“记得告诉你哥,往后在学校里夹着尾巴做人,千万别碰见我。”
丁文德紧跟了句:“还有你们。”
“这是干嘛呢?”
远处突然传来单意的声音。他正往这边跑过来,后面还跟着林确和韩从。
人越来越多,陈尚丢下一句“颁奖礼见”转身走了。
“我很期待。”沈无咎看着他,弯了弯唇。
跑过来的单意一看见兄弟这熟悉的笑容,汗毛都立起来了:“咎哥,这是又憋什么坏水呢?”
沈无咎视线从陈尚背影收回来,说:“你们怎么来了?”
“看到论坛消息了,我们正准备去找你呢,谁知道在这碰见了。现在什么情况?需要帮忙吗?”
沈无咎沉默几秒,然后嘴角一扯,吐出两个字:“需要。”
让余渐千万不要在学校碰见你?
那就只好让你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