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余渐难得语塞了下。
就在沈无咎准备“大发雷霆”的时候,听他说:“在厨房锅里。”
沈无咎把握紧的拳松开,转身上了楼梯,依旧没好气道:“我去换衣服,你快把我的那份盛出来。”
余渐朝他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压下心中的意外去盛饭了。
也不怪他这种反应,在他的记忆里,沈无咎很爱赖床,只要是周末就不会放过一次睡懒觉的机会。更何况他说去医院看他妈,沈无咎跟他妈关系一向不算亲近,今天能再去一趟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还能为此早起。
而这边,换好衣服的沈无咎清醒了不少,回想刚才对余渐的态度,懊恼地皱了下眉。
他还在追人呢,这是追人的态度吗?
深刻反思过自己,再次出现在余渐面前时,他已经换上一副笑脸,伸手去拿饭盒:“盛好了?我拿,你去开车。”
余渐一眼便看出他心虚,正纳闷他在心虚什么,手背忽然被拿饭盒的人蹭了一下,抬眸瞅见沈无咎眼皮眨得飞快,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不由得有些好笑。
到达医院后,余渐才看见白姨发来的消息,说她们去做检查了。沈无咎把饭盒放下去了洗手间,再回来时看到余渐正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
“在看什么?”沈无咎站在他面前问。
余渐闻言抬眸:“群里的活动通知,韩从问我参不参加。”
“社团的?”说着沈无咎就弯腰凑近去看他的屏幕,“‘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有心的你一定会发现校园里独特的风景……这好没意思,别参加了。”
余渐本就没想参加。但沈无咎离得太近,他收了手机,身体往后仰了仰,没吭声。
沈无咎以为他不赞同,又弯腰凑近了些,勾唇道:“哥,这儿有句话写得挺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那你觉得,我这个有心人什么时候能攻克难题?”
他没说“难题”是什么,但余渐看着这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和微微挑起的嘴角,一副狡黠又势在必得的模样,他压根不用想就明白了沈无咎的意思。余渐心底忽然生出几分不爽,不禁想压一压他的气焰。
他双手抱胸,后背抵上墙,声音听不出情绪:“再这么不知分寸,难题只会变成无解。”
“啊?”沈无咎歪了下头,“那我要是一直解不出来,难题能不能自我攻克一下?换句话说——如果我有哪里让你不喜欢,麻烦你自己克服一下,行不行?”
“……”
两人对视,无声僵持了两秒。沈无咎先绷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开玩笑的哥,知道了。我会注意分寸。”
“啪——”
是东西掉落的声音。
两人同时一惊,转头看见了李净。李净还维持着手拿东西的姿势,那双眼睛里,有恍惚,还有惊疑。
记忆里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拽了出来——多年前,她也是站在这样的走廊里,看着自己的两个兄长,一坐一弯,一个低头笑一个仰头看。连姿势都像。
白姨连忙把药捡起来,担心地问:“太太,您没事吧?”
李净回神,摇了摇头:“没事,就突然晕了一下。”
走过来的沈无咎听到这话,说:“低血糖了吧,正好回去吃点东西。”
李净看着他干净又纯澈的眼神,笑了笑:“好。”
想多了吧,怎么可能,而且这两孩子都是Alpha。她真是过于敏感了。
李净和白姨进了病房,沈无咎走在最后,见余渐还坐在长椅上,疑惑道:“哥,进来吃饭啊?”
余渐:“嗯。”
吃过早饭后,白姨看李净往自己腰上锤了几下,便上前替她按摩:“太太,要不要买个腰靠垫?您本来就爱腰酸背痛的。”
余渐觉得挺需要的,看向他妈说:“买吧,应该有用。”
白姨建议道:“小咎,要不你去吧,你跑得快,一会儿就能回来。”
李净刚还在和余渐聊天,白姨年纪大了又在给李净按摩,确实只有他最合适。沈无咎便应下了。
他出去没多久,余渐说:“妈,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我中午可以回家做。”
“在国外这两年学会了不少东西。”李净看着他,笑得欣慰,“不用折腾了,医院里的还不错。”
“好。”
“妈妈问你,在国外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余渐一怔,摇头说:“没有。”
“真的?”李净一脸打趣,表情难得生动,“那你当时突然要出国干什么?妈妈还以为是你喜欢的人也要出国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