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许看大家没有反对的意思,也点头道:“可以。”
三分钟后,沈无咎看着抽签结果一脸黑线。
他和向冬,韩从和林确,戚许和......余渐。
好的,不错,挺好的。
沈无咎单手插兜,面无表情朝他们组的目的地走去。向冬快跑跟上,高兴道:“跟你一组太好了,这里面我就跟你说的话最多。”
不接话不太礼貌,但又不想违心说假话,沈无咎只好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向冬毫无察觉,低头翻相机里的照片:“怎么你们拍的都挺好看,我的就不行?”
沈无咎随口安慰:“没事,起码你有审美。”
“真的?可是我有审美怎么还拍不好?”
“......”沈无咎对他的脑子很服气,直接道,“我的意思是你最起码能看出来自己拍得不好。”
向冬:“......哦。”
他很挫败地叹了口气:“不是说天生我材必有用吗,怎么我到现在还没找到我的擅长?”
“这不挺好的,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
“天生我材必有用,我能不用就不用。”
“......”
走到万寿宫街,沈无咎带着向冬轻门熟路地穿过小巷子,来到了百花洲。百花洲是一个诗意与历史兼具的街区,这里的许多老院子都被改为书社、茶室、汉服馆等,还有大大小小的池塘、小桥,看得向冬眼花缭乱。
“回头一定带我女朋友来逛一逛。”向冬边拍边说。
“你有女朋友?”沈无咎语气诧异。
“有啊,军训时候谈上的。”向冬炫耀,“别太羡慕兄弟。”
“那倒没有。”只是惊讶你这样的脑子居然能有对象,“你们……怎么谈上的?”
“我一见钟情,军训没几天就开始追她,直到那次我们学校操场有Alpha爆发易感期你还记得吗?她跑的时候摔倒了,我二话不说就把她抱到了医务室,第二天她就答应我了。”
“......”沈无咎沉默了。
还真有人因为那次事故在一起的?怎么都是抱,结果却不一样啊。
他咳了一声,不自然地问:“那你具体是怎么追的?”
“嘘寒问暖啊,送早餐送水,逗她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直白的偏爱。我追她我们班的人都知道,她虽然每次都害羞,但我看出来了,她还挺高兴的。”
沈无咎捏着手里的葫芦瓶思考了一会儿。
可能在中国就是容易“说曹操曹操到”,向冬女朋友这时打来了电话。他接了几句就匆匆挂断,抱歉地对沈无咎说:“我得回学校一趟。她说她发烧在挂水,想让我给她带饭。”
“没事,去吧。”沈无咎理解道。拍照而已,他自己也能搞定。
“谢谢啊,回头我们再聚。”向冬说完就往回走了。
向冬走后,沈无咎一个人百无聊赖地逛到了曲水亭街。气温逐渐下降,周围也愈发热闹起来,他却越走越心烦,抬头看见一个深褐木板,“涌泉胡同”四个浅蓝大字笔意舒展。这条老巷很窄,里面几乎没有人,沈无咎没有犹豫地拐了进去。
他走了几步又掏出手机,打开单意的对话框,开始输入:
【心情好差,出来挨骂。】
对面回得很快:【你礼貌吗?】
沈无咎还没回,单意又发来一句话:【让我猜猜,是因为你哥?】
沈无咎挑眉:【这又是哪来的情报?】
【脚趾头告诉我的。】
【......】
【说吧,遇到啥事了?我来开导开导你。】
【也没事,就是余渐现在跟别人在一起,那个人应该对他心怀不轨,我在想要不要去找他。】
【如果我没记错,你也对他心怀不轨。】
沈无咎不满地“啧”了一声:【我这怎么能算心怀不轨,我们是一家人,又不会害他。】
【......牛逼,一家人还能被你这么用啊?那你去找他。】
【不想去。】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你不想去,但你又想见他。】
沈无咎理直气壮打字:【嗯。】
单意:【风中凌乱.jpg】
【也简单,你编个理由让他来找你呗。】
【这好吗?他还跟别人在一起呢。】
【你是在乎这玩意的人?】
沈无咎往墙上一靠,轻笑一声:【有道理。】
发完他随意一瞥,正好看见面前的一堵青灰老砖墙。
岁月在砖面刻下深浅不一的痕迹,鎏金的字嵌在斑驳砖文间——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会等。
晚风掠过胡同,他盯着这行字出了会儿神。
沈无咎想了几个理由都觉得不太行,最后干脆不想了,直接打开余渐的对话框:
【有事,来涌泉胡同这。】
然后举起手机对着这堵墙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等你。】
*
韩从瞥了一眼旁边的林确,几秒后又瞥了一眼,最后实在受不了这沉默的氛围,开始没话找话:“你一直都在这里生活吗?”
听到韩从的声音,林确收回注意力:“不是,高中过来的,之前在老家。”
“你老家哪的啊?”
“松潭县下面的一个村里。”
“哦。”他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但也懒得再刨根问底了。
他明显感觉到林确的心不在焉,估计是没和沈无咎分到一组。按平常他肯定要奚落一番,找找乐子。但今天可能是他精神不济,现在看着这张面瘫脸只觉得无趣,也没有再搭话的兴致。
韩从把拿在手里的帽子戴上,自顾自地开始拍照。
“能把相机给我用一下吗?”林确突然开口。
韩从一愣,给他递了过去:“你要拍啊?”
“嗯。”说着,林确突然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他前面转过了身。
韩从懵了,与他面面相觑:“你要干嘛?”
林确举起相机,说道:“给你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