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确抬眸看了看他,又看向沈无咎:“其实,韩从跟我提过。”
沈无咎诧异挑眉:“他跟你提这个?你们什么时候变成可以交流这些事情的关系了?”
“没有,一次意外说到的,他也就提了那么一嘴,别的没说。”
见林确不想多说,沈无咎便没再问。
单意还在耿耿于怀韩从的态度:“韩从到底为什么对你有恶意?就算你哥对你没那意思,也不至于讨厌你吧?”
说着他忽然醍醐灌体般一拍桌子:“不会是因为把你当情敌吧?”
“没,”沈无咎摆手道,“应该是因为余渐是我哥,他觉得我大逆不道吧。”
这个沈无咎还真确认过,虽然他很讨厌韩从总出现在余渐身边,但他们俩确实就是清清白白兄弟情,不然他不会容忍他们住一起那么久。
“又不是亲兄弟,他一个在国外生活那么久的人,观念怎么还没我开放?”
沈无咎和单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林确听得出神。听别人说是一回事,听自己有好感的人亲口说出来,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觉得自己很飘忽,像一只刚被扎破的气球,破碎、疼痛,却又有点如释重负。
*
“哔——!哔哔哔!”
哨声一响,树荫下的方一随疲惫地站起来,重重叹了口气:“又上课了。”
沈无咎没说话,放下水杯往集合点走。
“你今天怎么这么沉默?”方一随跟上来。
“可能没睡醒。”沈无咎懒懒的,“全身没劲。”
“你中午睡挺久的啊,是不是睡过了?有时候午觉越睡越困。”
“可能吧。”
“动作快点!哨声一响就要过来集合,别等吹完了再动!”王教官又开始展示他的大嗓门。沈无咎和方一随赶紧站到自己位置上。
“这么青春的年纪,看你们懒懒散散的像什么样子!先绕着操场跑两圈。”
隔壁教官嗓门也不小,这话清清楚楚飘过来。沈无咎瞥了王教官一眼,见他正若有所思地盯着那班学生的背影……
沈无咎闭了闭眼,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
下一秒,就听他们亲爱的王教官说:“我们也不能输!青春年少,要积极迎接朝阳。余渐,带着队伍跟在他们班后头。”
“啊??”
“不能输你自己去啊,虐我们算怎么回事?”
“还迎接朝阳,这都下午了大哥。”
队伍里怨声载道,但抵不过教官一声令下:
“跑步——走!”
话音落下,一群可怜的大学生只能去拥抱太阳了。
跑到一圈半的时候,人群忽然躁动起来。跑步的学生堵在一起被迫停下。纷纷探头往前看。沈无咎眯着眼没动,摸了摸自己的心跳,不知是不是跑的,跳得有点快。
这时,刚去前方打探消息的教官回来,脚步匆忙,“大家听我说,前面有个B级Alpha同学易感期来了,现在所有Omega同学从南门离开操场,B级和C级Alpha同学从北门离开。因为已经有人受到影响,所以其他人留在现场帮忙。快快,跑起来!”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队伍四散开来。Omega们不约而同地掏出抑制贴,朝操场外跑。
沈无咎摸了下后颈,一凸一跳的触感让他混沌的眼神清明了一分。
完了,因为要伪装自己是Alpha,所有他平时并没有携带抑制贴的习惯。现在众目睽睽,也不可能往脖子上贴,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走。
理清思路后,他正准备离开,忽然被方一随拉住手臂:“无咎,别愣在这了,咱们也去帮忙吧。”
有人凑近,沈无咎下意识躲远了点,躲完了才想起方一随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
方一随被他躲得一愣:“你怎么了?不舒服?”
“我——”
“沈无咎,跟我出去一趟。”
话被一道声音打断。沈无咎转头,是余渐。
此时学校广播终于开始工作,播报声响彻整个操场:“因突发情况,请操场全体Omega同学立即从南门有序撤离,B级及以下Alpha同学从北门撤离。现场已有部分同学出现不适反应,其余同学若无特殊情况,请原地待命,配合现场引导。感谢大家的理解与配合。”
“哥?”
沈无咎的声音有些发飘,透出一股压不住的虚弱。余渐眸色微沉,没再等他反应,直接拽着他往外走。
“哎,余学长,”一个男生喊住他,“沈无咎不是S级Alpha吗?他不留下来帮忙?”
这人余渐认识,上次沈无咎没来就是他提醒的教官,好像叫周佑。
余渐一靠近,对正发昏的沈无咎简直是雪上加霜。余渐还没来得及回答周佑的问题,就感觉手里拉着的人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沈无咎刚皱起眉,余渐就把人横抱了起来。
“你也看到了,他比较娇贵,恐怕帮不了。”
说完他不再耽搁,大步往操场外走去。
“请操场全体Omega同学立即从南门有序撤离,B级及以下Alpha同学从北门撤离。现场已有……”
广播还在继续。
余渐出现后就呆在原地的方一随终于回过神,愣愣吐出两个字: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