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
没有余渐。
出口空了,沈无咎低头看了眼手机,没有任何消息。又看了眼大屏:今天从黎国到济州的飞机还剩一班,上面显示正常到达时间17:20,现延误了两个多小时,预计19:27到达。
沈无咎收回视线,转身又坐回了位置上。
*
【迎接旅客的各位请注意:
由维伦亚飞来济州的HA988次航班,现已安全抵达本站。
感谢您的等候。】
维伦亚是黎国的首都。听到语音播报,沈无咎手指一顿,然后退出游戏,站起来。
来接机的换了一拨人,这次他身边有一对母子,手里同样举着接机牌。
哎,怎么是小孩拿着,这么矮,他们要接的人能看见吗?
对了,刚刚举着花销牌子的那两个用了多久接到的人?
沈无咎盯着出口,脑子里胡乱飘着没用的念头。
然后他看见了余渐。
他微弯的一条腿下意识站直,思绪像气泡一样无声炸裂,只剩一片空白。
距离上一次见面不算太久,他原本不该这么紧张。但那次闹了点不愉快,所以他不太确定余渐现在是什么态度。
余渐眉眼深邃舒展,身形挺拔,一身黑色机能衬衫衬的他整个人带着几分疏离的酷感,就是黑发微乱,一缕头发还翘着。
应该睡了一路,刚醒。沈无咎想。
“哎,你看那是谁?”
韩从撞了下余渐的胳膊,示意他抬头去看。
余渐看着手机没动:“看到了。”
沈无咎在人群中一向很惹眼,刚刚一转弯过来就看到了。
“比我想象中还快,没想到一落地就看到他了。”
余渐把屏幕暗灭,淡声道:“明天他生日。”
韩从皱眉,又了然,看向沈无咎的目光带了些不明的意味。
“哥。”沈无咎看着很高兴,高高挥了下手,等人走近把手中的面包递给他,“给你先垫一下肚子,我朋友在附近山庄点好餐了,今晚先住这边?”
韩从看了眼余渐,先答道:“不用,我可以让……”
“你不都已经订好房间了吗?”余渐出声打断,看向沈无咎说。
然后他眼神落在沈无咎耳垂上的银链时顿了下,之前没发现他打了耳洞。
沈无咎挑了下眉:“你看到消息了啊?对,给你们订的一人一间。”
“行。”余渐不再多说,把面包接过来,“走吧。”
韩从和沈无咎都愣了一下,沈无咎率先动作,笑起来:“好,走这边。”
转身时他又看见了那对母子,正冲刚出来的男人招手,而那个接机牌被小孩捏在手里,看样子并没有派上用场。
*
包厢门一开,冷气扑面。沈无咎舒服地眯了下眼,看见空荡荡的餐桌问:“不是让你们先点吗?”
单意率先站起身道:“没事不差这一会,渐哥刚回国,怎么也得看看渐哥想吃什么。”然后他又熟络地伸出手,“渐哥,还记得我不?我是单意,初中去你们家玩的时候我们见过。”
不太记得。
“你好,”余渐礼貌回握,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笑,看向众人:“你们好,我叫余渐,这是我朋友韩从。”
“Hi。”韩从朝他们打招呼。
一一介绍完之后,大家便落座了,沈无咎和韩从一个弟弟一个朋友,自然坐在了余渐两边。
沈无咎把菜单递给余渐:“哥,好久没回国了,你看看你有想吃的地道菜吗?”
韩从探过脑袋也看了几眼菜单,说:“这也没什么特别的,真想让你哥吃点特色中国菜不应该选这吧。”
此话一出,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
余渐这时道:“抱歉,他从小就在国外生活,有时中文表达不准确。”
沈无咎笑了下:“我记得几年前从哥就说自己中文不好,要找老师教,这么久了,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
“......”
单意这时出声道:“今天天可真热哈哈,很容易肝火旺,要不咱点个丝瓜汤吧。”
“......”
没人笑。
没事,他来笑。“呃,那个我觉得从哥应该是想说这些菜在黎国也很常见,他们可能也常吃。但这里是度假山庄嘛,菜品大众点也正常,想吃得地道,确实得找专门的馆子。”
单意嘴角仰得很努力。
怎么回事?他哥们跟这人有过节?
“对,我是这个意思。”韩从接道。虽然听起来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但好在他应该没有在第一次饭局闹僵的打算,说这话时是笑着的。
单意松了一口气:“没事,济州我熟啊,下次约我,我带你们吃遍特色菜。”
“行啊。”
沈无咎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没说话。
韩从又低头跟余渐一起去看菜单,这一插曲算是过去。
而坐在对面的林确看着韩从,微皱了下眉。
*
吃过饭之后,他们便回房间休息了。沈无咎跟单意一间房,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23:56。他把毛巾往凳子上一搭,准备出门。
单意“哎”了声,疑惑问:“去哪?”
沈无咎敷衍地回了句:“有事,等会就回。”
“砰砰砰——”
没动静。
沈无咎又抬手敲了几下,直到第七下时,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
余渐应该也洗过澡了,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睡衣,发丝半干,软塌塌的,显得松弛又慵懒。
可惜再往下看,眉头皱着,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不耐。
沈无咎好像没看见,在房门打开的瞬间就露出了笑容,伸手撑在余渐胸前,推着他后退一步,顺势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他略微踮脚,凑近余渐的颈窝,轻声说:
“哥,我发情期要到了。”
“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