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曜。”缘无寒放下四张九。其实缘花落手里还有满把的牌,但缘无寒直接夺过了牌权。
缘无寒再度出了一张单牌,这轮以陆不系的日令结束。两轮之后陆不系便顺利出完了所有牌,夺得魁首。
她空手捧着脸颊,笑盈盈看着对面的缘无寒,“师父,我先跑了,你加油哦。”
缘无寒莞尔一笑,接连打出连对和三星。缘花落勉强拦了几手,但始终压不过去。而怀照月端着高深莫测的表情,一味不断空过。
缘无寒掀开最后一张牌——日令,结束了第一局。
“这张日令都没有用上,简直浪费啦。”陆不系啧啧两声,又不可思议地歪着头去看怀照月手里的牌,“你到底什么牌,就出了两张?”
“哈哈,运气不好、运气不好。”怀照月笑着把牌摊开,一手惊天烂牌看得陆不系目瞪口呆。
全是单牌和对子交错的散牌……这是哪个人能洗出的牌?好吧,就是她洗的,她的手气有这么差么?!
“下局我不要和你坐对家了。”缘花落冷酷地说,然后自觉地拿过了两张纸条贴在了自己额头上。
“别啊小师叔,您上仙之身,理应垂爱众生。”陆不系在旁边风言风语。
“陆不系,你刚刚扬言能带缘掌门赢,下把便带我赢吧。”怀照月夜摸过两张红纸也给自己贴上,乐观道,“开门红,新年的好兆头啊。”
怀照月一语成谶,第二局果真是他跟陆不系坐对桌。
陆不系心里顿时涌起不祥之感。她扫了一眼自己的牌,不好也不坏,全看打法如何。她又抬头看向怀照月,只见他依然满面笑容,微微点了点头,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样。
陆不系拧着眉毛,扔出一对四。偏偏不巧,她的下家正是缘无寒,径直打出了一对卿牌。
陆不系倒吸一口气,“喂,怎么一上来就这么大。师父,你不让我们出牌就算了,都不让小师叔过牌么?”
“花落需要过牌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他。”缘无寒气定神闲地合拢手里的牌。
接下来几轮,缘无寒出牌出得飞快,几乎拿到了每一轮的牌权。其余三人手里还有一大把牌时,缘无寒已经出尽了手牌。
见缘无寒的风格与第一轮完全不同,陆不系心里暗暗琢磨,大概是缘无寒判断没办法确保带着缘花落双赢,于是自己先拿下魁首,至少保证是平局。
这把怀照月的牌运总算没差得那么离谱了,三人鏖战了几轮,陆不系手里终于只剩下最后一对九。
这个轮次正是她出牌,只要她干脆地打出对九,她就能拿到二流。
而此时缘花落手里还剩三张牌,怀照月手里还剩一张牌。
陆不系自然记牌记得清清楚楚。除了她之外,剩下的四张牌是一张三,一张元牌,两张十。
显然那一对十在缘花落手里。若她出了对九,怀照月接不了牌,缘花落便会拿到牌权,成为三流。而陆不系和怀照月就会落得单输。
而若是陆不系先出一张九,则全看怀照月手里的那张牌。若是元牌,便能平局;若是三,便是双输。
不过按照怀照月的运气,想来他手里应该是三吧……陆不系举棋不定,再次抬眼望向怀照月。
青衣少年依然笑意盈盈地回看她。那双猫儿一样的眼睛半掩半映在纸条后,视线也仿佛垂落的红纸一般,轻飘飘的,却又分外灼然鲜明。
那眼神中好像带着无比的希冀,让陆不系万万不要抛弃他。
陆不系咬了咬牙,扔下了一张九。
怀照月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指,“过。”
“元牌。对十。”缘花落面无表情地丢下牌。
陆不系气得越过桌子,一把夺过怀照月手里的牌,把那张三重重拍在桌子上。要不是缘无寒在场,她已经要忍不住大开杀戒了,“一张三!你刚刚水灵灵地看着我干嘛!”
“冤枉啊!不对,救命啊——”怀照月大叫。
“好了,游戏而已,就不要计较了。”缘无寒伸手按住陆不系的脑袋,温柔地把她按回座位。
陆不系瞪着怀照月,把两张红纸条贴在脸上。也不知怀照月能不能感受到她的目光,毕竟他的半张脸都快被纸条挡住了。
接下来一个时辰,怀照月仍然没有逃脱霉运,脸上简直快没有能贴纸条的地方了。其次是缘花落,不过上仙不愧是上仙,就算脸上满是纸条,也几乎无损他的仙姿玉质。
至于陆不系,勉强还能看出原本的五官。而最让人不能接受的是缘无寒,他每把至少是平局起步,到最后竟然一张纸条都没有被贴。
“师父,你怎么打牌都这么厉害,就没什么短处么?”陆不系仰天长叹。
“没有,因为我是天下第一。”缘无寒仿佛完全无视在座的还有一位上仙和一位怀家少主,像丢牌一样非常泰然地丢下这句话后起身,“好了,我还有一些事要回清诛阁,你们自己玩吧,待会儿就要开始放烟花了。啊——对了。”
他又拿出两个红包,分别放在陆不系和缘花落面前,含笑道:“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