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陆不系半信半疑。
“或者说——”怀照月扭过头,不再看她,语气也平淡下来,“我就是骗了你。陆姑娘又该当如何?”
“怎么,你以为我会一怒之下杀了你?”陆不系松开手,声调却轻快起来,“其实我无所谓啊。我只不过好奇你为什么骗我,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而已。”
“看来这次救了陆姑娘一命不亏啊,竟然能换得陆姑娘的信任。”
“这你就错了。”陆不系懒洋洋道,“就算你救我一命,我也未必会知恩图报;你要是想害我,我也未必会挟嫌报复。所以你就坦白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怀照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诚恳道:“好吧,不过我的确没有欺瞒陆姑娘,我的目的就是拿到清平剑。陆姑娘可不要以为我别有用心,离心离德啊。”
就算这句话他说得十成十真挚,陆不系总还是觉得不太对劲——或许是因为这家伙平时嘴里实话太少了。不过哪怕他扯谎,她也没办法掏出更多真心话了。
于是陆不系耸了耸肩,放弃了追问,“行吧,那你可有想好接下来的计划?”
怀照月盯着她,沉默了一会,忽然道:“你怎么换了身衣裳?”
陆不系愣了愣,低头看了眼自己现在穿着的火红衣裙,“这个嘛,清平门那些白色的衣服我穿了一年,都穿腻了。你昏迷的时候,我闲着无聊,就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有什么关系么?”
“没什么关系,就是觉得你穿这身好看。”怀照月赞扬。
“是吧,我也觉得还是穿红色更衬我——所以跟我问你的问题到底有什么关系?”
“其实我醒来之后就发现你换了衣裳,只是刚刚才找到机会说而已。”怀照月一本正经道,“而且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陆姑娘。”
“什么?”
怀照月看向她空落落的手腕,脸上的神情认真了几分,“我给你的手链,为什么断了?”
陆不系抿了抿嘴,幻化出那根断开的手链,没精打采道:“被缘无寒碰了一下,就断开了。”
怀照月从她手上接过手链,一边仔细察看,一边诧异道:“是缘无寒弄断的?”
“不,我觉得……”陆不系顿了顿,“你应该在这根手链上施了保护的术法,避免它不小心断掉吧?”
“是啊,就算是你的手被剑砍断了,这根手链照理也不会断的。”怀照月困惑道。
“一定是陆渊止干的。”陆不系咬了咬牙,斩钉截铁道,“在江州城碰面时,他在手链上下了裂断的术法。也许是你保护的术法拖延了两日,使得手链两日后才断开;也许是他故意让手链被外人触碰之后才断开——总之肯定是他!”
手链断开后,她便直觉是她那恶劣的哥哥搞的鬼。而这七日内她反复思索,更是笃定了只有陆渊止会动手脚。
缘无寒不是会突然弄断她的手链的性子,其他人也没有下手的理由,更没有下手的时机,只有陆渊止——
真是可恶!明明清楚那家伙的个性,早知道就不进去江州城了,早知道一看到他就立马调头跑路了!
陆不系气得心里直后悔,最后悔的是捅陆渊止的那一刀没更用力一点。
“你哥哥还挺厉害的。”怀照月不咸不淡道。
“是啊,当初呼星召鬼城的结界,就是他划开了一道口子。”陆不系怏怏道,“他连那么多上仙联合而设的结界都能破开,更别说这一条手链了。”
“所以啊,没办法了。”怀照月接着感慨。
“什么没办法?”
“没办法把手链修好了啊。”怀照月摊了摊手,“就算我之前有想过失败之后的计划,但我也没料到手链断了。现在你只要一出门,很快就会暴露踪迹,到时候就是再跟缘无寒那些人再打一架咯。”
陆不系一怔,“就没别的办法了么?”
“没办法啊,难道我能再凭空掏出什么神器来么?”怀照月叹了口气,“我不是无所不能的啊……”
他忽然抬起眼,话锋一转:“或者还有一个办法。”
陆不系怀疑地挑眉,“我怎么感觉你要出什么馊主意呢?”
“大概就是馊主意吧。”怀照月笑了笑,“那就是我们一直待在这里,一直等到五年之后,或许就能躲过你的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