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青冥真的背叛了自己,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青冥背叛自己的理由。
为了钱财?
陈瑶筝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她随手赏下去一两个朱钗玉镯什么的,也足够平常百姓生活几十年的了,青冥跟着她,像银子这种身外之物她是最不缺的。
那是为了利益?
倘若是为了利益青冥是受人指使,指使她的人又是谁,她无父无母又是为谁谋取好处?
下午小念辰放学回来跟陈瑶筝用了晚膳,几人在院子里玩了没一会儿小念辰就困得睁不开眼了。
陈瑶筝将品月唤来:“把太子送到陛下那睡吧。”
说着就要把小念辰抱到品月怀里,谁承想小念辰死死搂着陈瑶筝不放。
这时青冥开口了:“小姐,小殿下都已经睡着了,这会儿再抱过去怕是路上会着风,不如就让小殿下宿在西殿吧。”
陈瑶筝不语,抱着小念辰回了自己寝殿。
将小念辰放到床上,吩咐青冥为她束发,三千墨发被高高固定在头顶,取了一把软剑来到后院。
青冥跑过来抱着剑鞘,嘴里忍不住称赞道:“哇,小姐您怎么想起来舞剑了,想当年您在紫林宫一舞,可是轰动了整个京都城呢,京都女子纷纷效仿,当时整个京都城可是已建难求呢!”
陈瑶筝没有否认,她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品月道:“不必在这伺候了,去守着念辰。”
这会儿才刚酉时,小念辰累了一天中午又没有睡午觉,过会儿必是要起夜的。
“是。”品月领命离开,院子里只剩下陈瑶筝和青冥主仆二人。
陈瑶筝手持软剑,利落地抬腿舞了一曲定风波,她动作行云流水,柔中带刚,每一次出剑时剑尖处都汇聚了十足的力量,长乐宫寂静一片只能听见软剑在空中划过留下的铮铮声响。
一舞毕,陈瑶筝收起软剑端起石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她缓缓坐下擦了擦鬓角的汗。
“小姐,您刚刚这一舞奴婢仿佛看到了您当初云英未嫁时的样子,那时候您多自由多快乐呀,北梁王殿下也能时常来......”
青冥越说越小声,最后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跪下请罪:“呸呸呸,奴婢又说错了话,请小姐责罚。”
陈瑶筝没怪罪反而问她:“青冥,你跟了本宫多少年了?”
“啊?”青冥一时语塞,“回小姐,奴婢跟了小姐有十七年了。”
“十七年......”陈瑶筝感叹道,“跟了本宫这么多年,本宫待你如何?”
“小姐待奴婢如亲姐妹一般,奴婢感激不尽。”青冥毫不犹豫回答。
陈瑶筝轻笑两声让人听不出喜怒:“你觉得北梁王沈书这个人如何?”
如果青冥真的背叛了自己,那指使她的人除了沈之唤就只有沈书了。
她还未出阁时便是青冥一直帮她和沈书来回传信,到了边关的这几年青冥也常常鼓动自己去见沈书,话里话外都在为了沈书说好话。
前几日青冥一回来就问小念辰为什么在这,还说沈书知道后会不高兴。
她一开始以为青冥是受自己影响偏向沈书,但现在细细想来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如果仅仅是因为自己喜欢沈书导致青冥总是为沈书说话,那当青冥看到自己和小念辰亲近时不会脱口而出“殿下知道了会不高兴”,她这样说便是站在沈书的位置为沈书打算,那说明青冥主观意愿上就是站在沈书一方的。
身为自己的贴身侍女不站在自己一方而是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那问题就大了。
青冥沉吟半刻才缓缓开口:“奴婢认为北梁王殿下是真心爱您的,即便您已经嫁了人殿下对您也是忠贞无二,不离不弃。”
“本宫是问你北梁王这个人怎么样,没问你他对本宫如何。”陈瑶筝气定神闲,没有因青冥的狡辩而不耐烦或烦躁。
“是是是,奴婢嘴拙,奴婢认为北梁王殿下仁慈善良、温文尔雅,是个风度翩翩的谦谦公子。”
“仁慈善良,温文尔雅?”
陈瑶筝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小姐......”青冥担忧的看向陈瑶筝,小心寻问,“您是不是和殿下吵架了?”
陈瑶筝没回答,话锋一转又问道:“陛下呢,你觉得陛下如何?”
青冥抬头瞄了陈瑶筝一眼:“奴婢不知道。”
“那你认为是皇上更爱本宫多一些呢还是北梁王更爱本宫?”陈瑶筝换了个问法。
“自然是北梁王殿下!”青冥声音都高了两个度。
“你这几日频繁出宫是去做什么了?”
青冥愣了一秒,脑海中闪过无数种猜想,最后坚定了语气俯身道:“奴婢,奴婢不敢欺瞒,奴婢这几日出去其实是去见了北梁王殿下安排在京都城内的人。”
陈瑶筝倒是不意外:“都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