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月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好还好,头还在。
不过主子您听听您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啊,什么驾鹤西去什么哭都没地方哭,皇上是纵容您,但您也不能这么口无遮拦吧。
沈之唤嘴角抽了抽:“皇后放心,朕身强体壮的,必不会让你守活寡的。”
如果他死了,她......真的会为自己流泪吗?
两人没说几句就到了长乐宫,小念辰饿坏了,一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
陈瑶筝将水杯往小念辰跟前推了推,笑道:“慢点吃,别噎着。”
小念辰塞了满嘴的饭,抬头怯怯地看着陈瑶筝,用力咽下口中的饭,他又忘了要细嚼慢咽。
突的又想起回来的路上父皇说他又胖了,他看着面前盘子里被宫人夹了一堆的珍馐,只挑了两棵青菜放在碗里慢慢地咀嚼。
陈瑶筝看着沈之唤面前的饭都没下去几口,忍不住问他:“陛下吃不惯臣妾这里的饭菜?”
沈之唤摇头:“没有,筝儿这里的饭菜很合朕的胃口。”
沈之唤身后的林德海心里连连叹息,皇上又说了违心的话,他看着桌子上的菜,不是甜的就是辣的,默默为自家主子流泪,难得的两三个清炒也都摆在小殿下面前。
一家三口用完膳后开始各忙各的,陈瑶筝带着小念辰在院子里和宫人玩游戏,沈之唤从长乐宫离开后便不见了踪影。
第二日,陈瑶筝早早就起了。
她先是让人给朝中各大臣的官眷送了帖子,又亲自去看了场地,这一通忙完后就到了下午。
用完膳后外面竟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没一会儿原本还艳阳高照的天空竟全被乌云遮住,外面整个暗了下来。
陈瑶筝就坐在靠近窗户的书桌旁,正专心抄着佛经。
品月在一旁研磨,时不时地拿起剪刀剪一剪蜡烛的灯芯。
窗外雷声不断,闪电不断划过夜空,暗紫色的光照亮了原本黑压压的世界,透过窗户照进屋里。
陈瑶筝转头看向窗外,视线被紧紧关闭的窗子挡住,她只好又低下头来安静的研磨。
品月静静地候在一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前这位主子突然开始喜欢抄佛经,从边关抄到了宫里,日日都不曾间断。
不知过了多久陈瑶筝终于停下了笔,她拿起自己刚刚抄的厚厚一沓的佛经往寝殿最里面走去。
品月则留在寝殿外等候,皇后娘娘从不让她进去随侍,也曾下令宫人不得入内。
又过了半个时辰陈瑶筝才从里面出来,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深深地吸了口气,泥土被大雨冲洗后空气格外清新。
陈瑶筝站在房檐下吩咐道:“品月,你去小厨房装上两份刚做出来的点心,咱们去御书房瞧瞧。”
“是。”品月恭敬地屈膝行礼后离开。
品月走后陈瑶筝下了台阶往院中走去,立马有宫人上前将院中被雨水打湿了的石凳擦拭干净,陈瑶筝走过去刚刚好坐下。
那宫人又贴心的给她奉茶,陈瑶筝斜眼看了她一眼:“你叫什么名字,本宫之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那宫人像是受惊吓一般赶忙跪下,头重重的磕在地上,颤巍着开口:“奴婢新荷,是上个月刚从内务府拨来伺候娘娘的。”
“新荷,名字不错。”陈瑶筝破天荒竟开尊口夸一小宫女的名字好听。
新荷又是一拜,声音不再颤抖反而高了几分:“谢皇后娘娘夸奖,奴婢实不敢当。”
陈瑶筝摆摆手:“平身吧。”
新荷应声这才站了起来。
“青冥呢,你可见过?”见到这新来的宫女她才想起来,自上次她训斥过青冥不得再提沈书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这小丫头了。
“回娘娘,青冥姐姐患了风寒正在房里休息。”
陈瑶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恰好品月端着食盒过来了,眼神飞快地从新荷身上扫过,来到陈瑶筝面前:“主子,丁师傅新做的凤梨酥和红枣血燕还热乎着。”
陈瑶筝起身:“那快走吧。”
“听说青冥病了?”陈瑶筝边走边问道。
“是,昨日受了风寒,在房中静养。”
“严重吗?”
青冥是从小跟在主子身边的,在品月眼里自己不及青冥在主子心中的分量,听主子这么问她斟酌着开口:“奴婢瞧着应该就是普通的感冒,养两日就好了。”
“给她请太医瞧瞧吧。”毕竟是打小伺候自己的,陈瑶筝是个念旧情的。
“额......”品月尴尬的轻咳一声。
“有话就说。”陈瑶筝有几分不悦,她最烦人磨磨唧唧的。
“是,主子,青冥昨日已经找太医瞧过了。”说完抬眼瞧了瞧主子的神色,或许是这几日主子的笑脸给的太多,她都忘了这才是真正的皇后娘娘。
其实宫中有宫女太监生病是轮不到太医来亲自诊脉的,但目前宫里左不过就三位主子,太医院的人闲的都快发霉了,平日里去各宫请平安脉主子心情好了还能赏谢银子,如今他们是一点油水也捞不着。
这不,听说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青冥得了风寒,一个个都想往跟前凑呢,都知道长乐宫里皇后娘娘最宠她这位陪嫁,给她瞧好了病说不定日后还能替自己多在皇后娘娘面前美言几句呢。
陈瑶筝拂了拂衣袖没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