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法跟沈之唤解释,索性直接闭了嘴。
沈之唤凑过去亲了下她的唇,轻抚陈瑶筝的后背安慰,“不用担心,沈书暂时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不会再有变动的。”
陈瑶筝灵光乍现,“沈之唤,不如咱们让人将冯南被捕的消息告诉沈书,这样就能提前得知沈书是否知晓此事了。”
沈之唤的手一顿,落在陈瑶筝后背上,说:“不好。”
陈瑶筝瞪他,“你别幼稚了好不好,我又不是为了帮他,只是想看看沈书会作何反应咱们好提前应对。”
“我可没说你是为了帮他。”沈之唤喃喃自语。
陈瑶筝见他这架势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挣开沈之唤的胳膊扭过身去,不再理他。
沈之唤掰了两下陈瑶筝的肩膀没掰动,索性直接长腿一跨从她身上跨过去和她面对面。
“我错了。”关于认错这件事上,沈之唤从不说废话。
这三个字说出口陈瑶筝便知道这件事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你难道还想次次都靠这一套敷衍我吗?”
“不是敷衍,”从来都没有敷衍,沈之唤反驳,“你不开心了。”
陈瑶筝说,“我没有不开心,就是有点想不明白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孰轻孰重分不清吗?”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声音小到几乎没有,陈瑶筝没听清,“你说什么?”
沈之唤紧紧抱住她,陈瑶筝挣了两下没挣开,沈之唤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我说我分得清,只要你不提沈书,我比谁都知道什么是大局。”
陈瑶筝顿时泄气,重重叹息一声,右手扣在他后脑勺上,“睡觉好不好?”
“好。”
圣驾暂缓归京,朝堂政务不可荒废,这不,早朝刚开始就有两三个大臣站出来联名上奏前往帝后大帐探视伤情。
沈之唤冷眼扫过底下跪着的人,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动怒了,这几个人仍一意孤行这是打算长跪不起的架势。
沈之唤后悔没让陈瑶筝来旁听,好好看看这群人的嘴脸。
他们还没动手呢,沈书就先坐不住了,这是向他施压吗,好告诉自己他在朝中不是无枝可依。
人群中靠后的两位大人对视一眼,刚迈出去的脚悄无声息地缩了回来。
既然愿意跪就跪着,沈之唤将伏身跪在地上的三个大臣晾在一旁,继续听政。
早朝过后,陈聿瑾来帝后大帐辞行。
他此番走的低调,不想给京都城引来不必要的纷争,他是戍边将军,离京的消息传出定会引得百姓议论纷纷。
“你要带大嫂走?!”
陈瑶筝听说陈聿瑾要带顾盼一同前往边关时脸上的表情不要太精彩。
陈聿瑾瞥了她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大嫂身子弱,你能照顾好吗?”
沈之唤这时说:“不如带上位太医吧,路上也可安心些。”
就在陈瑶筝以为陈聿瑾会拒绝,她刚想替他应下来时,陈聿瑾却说:“是,多谢陛下厚爱。”
陈瑶筝:......
暗一和月白随陈聿瑾一同离开,送走了陈聿瑾顾盼,陈瑶筝和沈之唤秘密去了皇家围场附近的千客山庄。
这儿是沈之唤做太子时购入的一处山庄,因距京都城太远这么些年便一直空着。
陈瑶筝兑现承诺,一到山庄便带着小念辰直奔马场。
陈瑶筝的御马之术是同沈之唤一同学的,师承同一人,这些年在丹阳郡也一直没有荒废。
这几日小念辰在闲苑骑的都是小矮马,沈之唤牵了两匹高大的骏马来,陈瑶筝问小念辰:“害怕吗?”
小念辰摇头:“有母后保护辰儿,辰儿不怕。”
沈之唤将小念辰抱上马,陈瑶筝让他抓着马鞍子,先由她牵着缰绳带小念辰走两圈,让他适应一下大马的高度。
沈之唤跟在母子俩身后,稳稳地护着小念辰防止他摔下来。
陈瑶筝细心叮嘱,“挺直腰背,不要盯着马头看,要目视前方知道吗,手不用握得太紧,有母后和父皇在不会让你掉下来的。”
小念辰挺了挺后背,“辰儿记住了。”
两圈走完,陈瑶筝抬手梳理骏马顺滑的鬃毛,将缰绳递到小念辰手中教他如何正确握缰绳。
双手一前一后放在小念辰腰背两侧,帮他感受腰腹发力,“你从前骑的小矮马腿短步子小,走起来起伏小,大马迈步会更大一些,一定要挺直腰背,用肚子和腰微微发力,让身体跟着马儿上下起伏的幅度轻轻晃动,不能僵坐着不动也不可随意乱晃。”
小念辰一一应下,陈瑶筝朝他手上拍了怕,“手不用太给力,放松一点轻轻地握住就好。”
“嗯。”讲实话小念辰第一次骑这么高的马,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对于小念辰来说,此刻的激动与幸福完完全全填满了心底的紧张。
一开始,沈之唤的一只手扶在小念辰后腰上跟着他走,渐渐地小念辰彻底放松下来沈之唤便放心放手了。
小念辰学得很快,才走了几圈便自己找到了掌握平衡的方法。
他对陈瑶筝说:“母后,您不必一直牵着马,辰儿已经掌握了平衡接下来勤加练习就好了,您和父皇去喝茶休息吧。”
开春了,午后日头很大,几圈下来陈瑶筝身上确实出了不少汗,沈之唤喊了侍卫过来,便同沈之唤到一旁的凉棚下休息了。
马场上前前后后围了五六个侍卫保护小念辰,小念辰小手一指,指向马尾处一身形高瘦的侍卫,命令道:“你来为本太子牵马。”
马头的侍卫闻言退下,后方的小侍卫肩头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才快步走向马头。
仔细瞧瞧,被小念辰点名的小侍卫正是去年在荼蘼水榭被他牵连受罚的侍卫裴听风。
裴听风把头埋到最低,祈祷太子殿下不要将他认出来。
骑了一下午马,天刚擦黑小念辰就睡着了。
千客山庄的酒庄最具盛名,沐浴过后沈之唤邀陈瑶筝一同前往地下酒窖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