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世家,不是徒有虚名而已。
“梦里的罪到今天就赎完了,”沈之唤说,“相信我,我绝不会让梦里发生的一切重蹈覆辙,也相信你自己,我们一定可以做到。”
“嗯。”陈瑶筝点头,眼眶里那层没掉出来的泪水咽回了肚子里,嘴角弯出一抹笑意,问沈之唤,“现在,你要好好检查检查吗?”
沈之唤笑着说:“我真的没有想来抓人的意思。”
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尽力往回圆吧。
陈瑶筝冲他勾勾手指,“那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沈之唤又一次凑近,“说过什么?”他不知道她问的是哪一句。
陈瑶筝将人顺势推在身后的桌案上,“我说,从今往后,换我喜欢你。”
“以后在我面前不许再退缩,不许欲言又止,不许自以为我不喜欢,更不许,再对我不信任,任何事。”
“遵命。”
沈之唤说罢,探着下巴想索吻。
陈瑶筝的左手抵在他胸前,清淡的气息尽数落在沈之唤发热的脸颊上,陈瑶筝直白道:“想做吗?”
沈之唤的大手扣住他胸前的那只手,说:“想抱你。”
今晚,他们敞开心扉,看似一切都很合理。但时机、场合、缘由、心境,没有一处是对的。
今晚的他们都带着十分的冲动,如果他不计后果的答应了她,第二天,她清醒过来,会后悔的。
沈之唤如愿以偿地抱到了她,陈瑶筝在他耳边轻声道:“沈之唤,你是个很好的人。”
他回:“嗯,你早就知道。”
陈瑶筝:“是我瞎了眼。”
沈之唤:“不,是我做得不够好。”
“早就不怪你了。”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认输。”陈瑶筝说。
门外响起敲门声,有人来禀:“陛下,抓到一潜进皇宫的细作。”
陈瑶筝和沈之唤闻言疾步出门,房门拉开,两个人双双松了一口气。
这哪是刺客,分明是陈瑶筝派去跟踪沈书的暗一嘛。
据暗一说,沈书并没有去卫潜府上,他在青花街附近跟丢了沈书,而沈书的舅舅光禄大夫李怀守的府邸就在青花街上。
陈瑶筝说:“沈书告诉我,他藏身于卫潜府上。”
沈之唤若有所思,“御林军统领...沈书手上没有调令,他想借辽国势力内外夹击,好算盘。”
陈瑶筝不屑,“那也得他能借的着。”
前世,沈书是借她的生辰起兵造反,根本不需要对外借辽国势力。
明年辽国使臣离燕后不久便是她的生辰了。
“静观其变吧,卫潜看似好接触 ,实则孤高自许,沈书想拉拢他未必有效。”沈之唤道。
他透过墙上的烛火看到窗边放着的点心盒子,上面印有商铺的字号,沈之唤一眼就认出那是芳舍的点心。
小时候,陈府的糕点便是由芳舍供应,他每次到陈府总能吃到。
“你带回来的?”沈之唤走过去。
陈瑶筝:“特意给你买的。”
“栗子糕?”他说着拆开盒子就要先尝为快。
“只能吃一块,太晚了,明日下朝后和念辰一起吃。”陈瑶筝说着关上密室的门,吹灭了殿内的明灯,只余床头两盏。
凤栖阁的寝殿内没有多余的小榻,他们心照不宣。
夜很静,陈瑶筝主动开口:“沈之唤。”
“嗯?”
“那些信,是为了不引沈书猜忌。”
“我知道,”他听她说了那个梦后就明白了一切,“以后不用了,不需要为了我迎合沈书,我可以应付,交给我好吗?”
“我们一起。”
沈之唤轻声试探:“我可以握着你的手睡吗?”
“可以,”陈瑶筝说,“先听我说完。”
“沈之唤,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
“不......”
陈瑶筝打断他:“不要说不用,沈之唤,你不欠我什么。”
“你也从来都不欠我的,从前你不爱我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够好。”
陈瑶筝说:“对不起这三个字我说过太多次了,对念辰说过,对我爹娘也说过。这么长时间了沈之唤,我从丹阳郡回来这么长时间,一直忘了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相反呢,这三个字总能听到你跟我说。”
“我担心的时候你会说对不起,害怕的时候你会说对不起,生气的时候你还是会不厌其烦地跟我说对不起,就连那年我落水后,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再提起时你还是会说对不起。有时候我很想问问你,你哪来的那么多抱歉,我在你心里真的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必须要通过无数个对不起来规避失去的我的风险。”
很重要。
沈之唤心中默念。
陈瑶筝再次开口:“对不起这三个字配不上你,以后我永远不想再听你说这三个字了,答应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