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是一盏巨大的圆形无影灯,亮得刺目,仿佛这光要吞噬周围一切。
她只觉得自己似乎是在一个冰冷的台子上,身上是一层薄薄的蓝色手术布。
姜予晞动了一下身体,手腕传来一声铁链拖动的响声,她心下一惊,又动了动脚,脚上也被铁链固牢了。
周围围满了一圈穿着白大褂的人。
她试图开口:“……你们是谁?”声音很稚嫩,但是能听出来是自己的。
没有人回答她。
有人拿起了一把手术刀,随后精准地切入了她右臂的皮肤。
没有麻药,她能感觉到刀刃划开皮肉的触感,以及迟来的剧烈痛感。
周围的仪器闪起波动的图文,似乎在观测着她的一切反应。
他们的动作很利落,干净,像是执行过了无数次这样的程序一般。
随后,他们生生撕开刀口,从里面取出了一块血肉,放到一个液体之中。
不止这一次,左边的人也拿起了手术刀,从她左臂同样的操作取走了一块新鲜的血肉。
然后他们开始缝合了。
针尖穿过皮肤边缘的感觉比刀割更疼。
姜予晞想要直起身子,咬这个戴着手术手套的人,但是做不到,她的脖子也被一根铁链绑住了。
可是她现在觉得自己脑子乱乱的,仿佛没有记忆一般,甚至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他们取走她的血肉,将她扔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在她旁边的仪器做了数据记录,随后才把她从台上抬下来。
原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下一刻,她被放进了一个四面铁壁的房间内。
房间内什么都没有,没有床,没有桌子,没有灯,有的只是六面的铁皮。
姜予晞能感觉到从内心升腾起来极致的恐惧,可是又如麻木一般,只一刻,内心又归为如死水的平静。
她在这不知道待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一早上,也可能是一天,一星期,一年……
再睁开眼睛之时,她又回到了手术台。
一模一样刺眼的灯光,那些身穿白大褂的人围着她,看不清什么表情。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臂,发现竟然没有任何伤口,还是那白皙且完好的皮肤。
然后那把手术刀又落下来了。
这一次是她的腿,这一次她能感觉到手术刀在她腿的血肉中来回翻搅,疼痛仿佛要把人淹没,手术室内充满了女孩的惨叫。
可能是他们嫌她吵,最后用一块布堵住了她的嘴。
这种感觉越来越真实,半条腿的血肉都被一点点割下来,缝合时甚至无法缝合完整。
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着,看着自己被送进铁皮房,然后关紧的铁门,没有透出半分灯光。
闭上眼后,她的意识也始终清醒着,因为腿上剧烈的疼痛让她无法休息。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好饿,直到这股饿意将自己完全吞没。
下一次睁眼,她又回到了手术台,腿是完好的,手臂也是完好的。
然后,他们剖开了她的后背,取出了一根骨头。
姜予晞张嘴想要发声,但她的声音没有传出来。
她能看到旁边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只是冷眼记下旁边的数据,随后又是把她送进那铁壁房里。
再睁眼,她还是躺在手术台上,这一次,他们挖出了她的眼睛。
之后几次,他们还生生剥下了她的皮肤,挖出她的神经,血管,取出她的肾脏,心脏等器官。
也不知道死过多少次,像是一场无法停止的噩梦。
最后,她算着,每一次都只是取走一个关键部位,只要全部都取过一次,也许就解放了……
对,一定就解放了吧……
下一次睁开眼时,手术台上的灯依然亮着。
她身上都是完好的。
旁边的人拿起了手术刀,然后划开了她的右臂,然后是左臂。
姜予晞瞪大双眼,才惊觉,这根本没有结束。
“……为什么?你们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她。
又是一次次按照那个顺序,她被一点点解剖开,一点点感受生命的流逝。
第一轮,第二轮,第三轮……第十七轮。
没有终点,只有反复循环的绝望。
每一轮的开头,她都会问一句,“你们是谁?”
当然,都没有任何人回答她。
……
守在仪器边的蒋震和小猴对视一眼。
小猴:“感觉不太对劲啊,这都过去五个小时了,蒋震哥,要不要把她的同伴喊回来啊。”
蒋震也面露不解,“是啊,这还不如门口的boss难缠吧,怎么会耗了那么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