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沈让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又敲了几下,用力更大,“姜予晞?”
没有回答。
陈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他后面跟在周大宝。
“哟,终于是死了吗?一大早就来了个好消息。”
周大宝不置可否,眼神带着审视,但整体看起来还是那个老实人的样子。
温软也在一边,只是比起担心,她脸上更多的是疑惑。
郑思远:“难道,难道昨晚死的是姜予晞!”
沈让冷声呵道:“闭嘴。”
业绩!别死啊!
他退后一步,抬脚踹在门上。
“砰”的一声,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房间里,被子鼓起一个包。
温软声音微微发抖,“予晞?她被裹成球闷死了吗?”
郑思远:“这看着不像是夫人的手笔啊,这怎么死的那么干净?”
“跟赵毅林越他们死的都不一样。”
沈让一个眼神打过去,制止了他们继续说话。
忽然间,那个包动了一下,把温软吓得叫了一声。
“谁啊?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由于昨晚太过担心使徒的暗杀,大半夜她都没睡着。
姜予晞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都没睁开。
“那么多人?”姜予晞揉揉眼睛,“排队领鸡蛋?”
沈让站在门口,嘴角抽了一下。
陈屿嘴角不自觉带上笑意,“好失望啊,还以为你死了呢。”
姜予晞终于看清了眼前的脸,“你死了我都没死!”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那难办了,我这人注定要长命百岁的。”
“不难办,你什么时候想死,我可以推你一把……”姜予晞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又要睡过去了。
沈让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姜予晞,你到底起不起?”
“不起。”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难得今天那么安静……”
温软看得一愣一愣的,怎么会有人在副本还能睡得着啊。
郑思远扶了扶眼镜,“这姐也真是厉害,这都能睡得那么好。”
沈让看了那团被子一眼,终是叹了口气,带着人走出房门,还贴心带上了门。
直到下午,姜予晞才悠哉悠哉走出了房门,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大厅里,陈屿靠在落地钟旁边,手里不知道在翻什么。
周大宝坐在台阶上啃面包。
“好吃吗?”姜予晞眼神直勾勾盯着周大宝手里的面包。
“嗯?好吃。”周大宝愣住片刻,然后递过去,“你要吃吗?”
“要!”姜予晞毫不客气把整袋拿走。
“……”周大宝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头顶冒出了一个问号。
特么的,让她那一片,给我整袋拿走了是什么意思?
陈屿从落地钟上直起身,朝楼梯走去,走到姜予晞面前。
“小偷妹妹,这面包是我的。”
姜予晞看着手里还剩半袋的面包,思索片刻,朝着面包舔了一下,“还要吗?要就还你。”
陈屿轻笑出声,伸出手,“好啊,还我吧。”
姜予晞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再舔了一下,“你这都要?”
“对。”陈屿像一堵墙,挡住了姜予晞面前的全部灯光,“我拿去喂狗。”
姜予晞:……
姜予晞看着他,他看着姜予晞,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她下定决心,迅速把面包都塞嘴里,足足三块吐司面包,把她的嘴都塞得大了一圈。
“莫啦!”她嘴里都是面包,此刻说话都是口齿不清的。
那张鼓鼓囊囊的脸,配上那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看起来倒像只小仓鼠。
“噎不死你。”他说。
“耶不石。”姜予晞拍拍胸口,嚼吧嚼吧,终于把嘴里那口咽下去。
随后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把袋子塞到陈屿手里,“呐,还给你。”
她绕过陈屿,不再看他的眼神,也不等他的回复,径直离开。
沈让扯了扯嘴角,他发现不管怎么样,他都猜不透姜予晞下一个会做出多离谱的动作。
算了,自己的业绩,自己要负责。
他走到周大宝面前,“抱歉,这个给你。”他递上了一块巧克力,还是大牌子的。
周大宝愣愣接过,看了看陈屿,又看了看沈让,“那,谢谢?”
“嗯。”沈让说完后,也是转身跟上姜予晞。
姜予晞来到花园,走入花园的小迷宫里面,找到了那中间的喷泉。
还有旁边安安静静的小土包。
她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土面。
硬的,干裂的。
跟昨晚一样,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