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那么宽呢?”姜予晞白了他一眼,“反正不是你的。”
“呵。”陈屿从钢琴上直起身,“得亏不是我的,不然我上哪哭去啊。”
“弟弟,你讲话好难听呀。”
“彼此彼此。”
周大宝站在陈屿身后,他轻轻扶了一下眼镜,原来看着一副狗腿子还憨厚老实的眼神带上了几分锐利。
他在背后默默观察。
姜予晞伸手轻轻触碰那冰冷的钢琴,“听说这个钢琴是最新款的自动式钢琴。”
“哦?”陈屿看着不是很有兴趣,“你以前还偷过钢琴?”
姜予晞瞪他一眼,随后转头就走,心里嘀咕着还真的跟他八字不合。
但就在这时,偌大的音乐室响起了一个微弱的钢琴声。
只有一个音符,很细微,要不是刚才环境实在安静都微弱到要听不见这个动静。
周大宝手上的油灯晃了一下,“屿少。”
“嗯。”他轻轻点头,示意他听到了动静,不过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接着,是第二个音符,第三个,第四个……
这几个音符反反复复出现,像是,一段旋律。
极为简单的一段旋律,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可惜,姜予晞对音乐一窍不通。
反观陈屿,他似乎很松弛地在倾听一段音乐剧一般。
接着,不再是童谣一般的旋律,而是一串杂乱,刺耳的音乐声。
琴键自己沉了下去,又弹了起来,又沉了下去,像是有人在钢琴里面用拳头砸着琴弦。
音乐室的温度骤降。
那一瞬间,像有人把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似乎有一个笑声传来,这个笑声分外耳熟。
这特么的不是昨晚那个镜子里的无脸鬼的笑声吗?
可是这个音乐室根本没有镜子啊!
难道是画像?
姜予晞小跑到画像之前,轻轻用手触碰上冰冷的画框。
“不是。”这只是一幅画,甚至只有一个框,连玻璃都没有。
那就是,钢琴!
她站定到钢琴前面一看,果然!
钢琴的琴声变成了尖叫。
它的影子倒映在钢琴的琴盖上,它还是没有脸,但是姜予晞似乎感觉到了一个仿佛要将她刺穿的视线。
“回来……回来……”
它扭动着,那只灰白色的手已经穿出了反光的钢琴琴盖,此刻离姜予晞还有一米距离。
不中!得跑!
想着,姜予晞就要转身跑,但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周大宝上前一步,拦住了姜予晞,“真不好意思了,谁让你得罪了屿少呢。”
再下一刻,她感觉到了一个推力,自己就这么直挺挺地往前扑向那个无脸鬼。
“您母亲的!”姜予晞掏出了怀里的匕首,幸好它不是一次性道具。
随后狠狠扎向那个灰白色的手。
眼见那个东西的动作顿住了一秒,她毫不犹豫一脚踩上钢琴的琴键,双手狠狠把琴盖合上。
“砰”的一声巨响,它的手掉落在地上,瞬间就化成了一团血雾。
“我曹您母亲!”
姜予晞作势一拳往周大宝那副憨厚老实的脸挥去。
拳头没有落在周大宝脸上。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五指张开,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拳头。
“好妹妹,别生气啊。”他的声音很轻,在姜予晞耳边拂过,“大宝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姜予晞的拳头被他握着,动弹不得。
“不好笑!”姜予晞甩开他的手,无论是陈屿还是周大宝,她身上有的道具卡都少得可怜,要真打起来肯定打不过。
周大宝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又恢复了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好像刚才推姜予晞的人不是他。
“是吗?”陈屿却笑出声,“我倒觉得还不错。”
姜予晞手里还抓着那把匕首,刀尖对着他,眼神瞪着他的脸。
“别这样看着我。”陈屿伸出指尖对着匕首的刀尖,轻轻推开,“怕你爱上哥哥。”
“我yue。”姜予晞干呕一声,看起来是真的受不了吐了一样。
此时,门口传来轻微的推门声。
“姜予晞?发生什么事了?你被鬼打死了吗?”郑思远在门口探出一个头,声音微微发抖。
“你们盼我点好吧。”
姜予晞收起匕首,伸出手推开他……
嗯?推不开。
OK,那她自己绕开。
绕开陈屿走到门口,“里面没有鬼,只有俩神经病,我们最好远离他们。”
“神经病?”郑思远正要探头往里看,他还没见过神经病呢。
但是被姜予晞推远,然后一把关上门。
“副本里还有神经病?”
“对。”姜予晞轻轻点头。
“算了算了,朔风哥他们到餐厅了,我们也快点过去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