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不识星还在孤桐寺吗?”
李怀秀愣愣地答道:“应当还在吧,不过他这两日就要离开了,也不知是今日,还是明日——“
莫敏立刻道:“给我一匹马,我现在得去孤桐寺!“
一炷香后,莫敏已经策马奔腾在前往孤桐寺的路上了,孤桐寺在长邺城外,一座矮山之上,寺庙规模颇大,上方浮满檀香暖意,是姜国香火最鼎盛的寺庙。
莫敏来到寺庙门口,问了站在门口的和尚后,才得知不识星已经走了小半个时辰了。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姑娘,不识星大师是晋国的国师,自然是回晋国去,其他的,我多说也不便了,”
和尚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莫敏会意,上马一路往东去。
应当能追得上,毕竟那样的大人物出行,定然随行奴仆不少,又是乘坐马车,即便已经走了小半个时辰,她疾行追去,耗费些时间应当也能追上。
莫敏如此心想,她骑了约半个时辰的马,终于在前方听到哒哒马蹄声,看到山林间掩映的绰绰人影。
她便将马拴在树上,直接使用御空术飞上树梢,一棵一棵树地往前方跳去。
最终,她来到了距离那行人最近的一棵树,看清了那一行十人。
其中六人为带刀红衣侍卫,两个抬步辇的壮士,还有两个清秀小童围在一个状若莲花的步辇周围。
那莲花辇上雪白纱幔飘飞,隐约可透过纱幔看到一道瘦削的人影。
莫敏还要跟着那行人往前面一棵树跳过去,却听底下响起一声:“姑娘,您要跟到何时才肯罢休?”
一个红衣侍卫抽出腰间宝刀,莫敏停下脚步,被发现了……
她低下双眸,踏空往下落去,而后隔着一圈侍卫和小童看向飘着纱幔的步辇。
她抬高声量道:“小女子没有恶意,只是听人说,国师大人至此,特想来探望一番。”
那拔刀的红衣侍卫冷笑道:“哼,你这般尾随,我看实为居心不良,莫不是以为自己会法术便可欺到我们晋国的头上了?”
说罢,他便将手中的长刀彻底从鞘中抽出。
“违鲤,住手。”
那声音从厚厚的纱幔中传出,好似一道轻烟悠悠散开,很是轻缓,也很是令她听不清,甚至听不清男人是女子还是男子。
一只素手分拂纱幔,探了出来,朝红衣侍卫勾了勾手,那侍卫连忙去了步辇旁。
两人好似说了些什么,等到那只手收回幔中,她便看到那名为违鲤的侍卫再次回到了她的身前。
他正视她道:“国师有几问,需要你回答,一问,你为何跟着我们?”
莫敏笑道:“方才小女子已说过了,我是个降妖士,只是好奇国师为何跑来姜国这么偏僻的地方,所以特来探望一番。”
侍卫冷笑一声:“你是降妖士?”
“自然,不然我如何会使法术呢?”
侍卫再问:“那么,国师大人二问,你是降伏幼唐县大妖的那个降妖士吗?”
莫敏摇头道:“什么降伏幼唐县大妖的降妖士?我是听说有这么个人,不过跟我没什么关系。”
侍卫抱起双臂:“还有一问……”
“你们老问我,也该我问问你们了——”莫敏高声对着那步辇问道:“国师大人,您来姜国,是为了帮姜国降妖的吗?”
莲花步辇中坐着的人影怔愣了下,而后缓缓点了点头。
“那么,您是降妖士了?”
违鲤答道:“降妖士?国师大人怎能与你们这种收钱干活的降妖士相提并论?国师大人为了晋国的黎民百姓,以濯术伏妖。”
“濯术?”
“濯术乃净化妖物之法术,即便是修域修士所用的降妖之术,亦不及濯术半分厉害。”
莫敏愣了愣,还从未听闻有这么个法术。
“你问完了吗?问完了就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刀下无情。”红衣侍卫又握紧了刀把。
莫敏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她笑道:“问完了,诸位,国师大人,改日再会。”
她往后退了一步,此时不宜问太多,尽管她断定这装神弄鬼的国师与流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方才微妙地探了探,发觉不识星周身的确毫无灵气波动,他的确不是修士,但一个连法术都没有的人,竟能让凡域最强大的国家的君主如此信赖他,他的本事恐怕比修士还要来得大。
先走吧,若有线索再将此事查个清楚。
她忽然看到纱幔后又探出两根细白的手指,侍卫违鲤忙不迭地过去,两人短暂对话后,他又带着不识星的吩咐回来了。
“还有事吗?”莫敏看他阴云密布的表情,感觉气氛不太妙,手都往腰间的锄头摸去了。
却听违鲤冷飕飕地抬高声量:“还有,国师大人祝姑娘您归去之行,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