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斜斜切过青学网球场边的樱花树,越前龙马单手拎着黑色网球包,帽檐阴影下的金眸扫过手机屏幕上的导航地图。
屏幕显示“已偏离路线”的红色提示像道伤疤,让他想起上周被桃城武强行安利的“新干线换乘攻略”——此刻他正站在东京某条陌生的商业街巷口,周围林立的药妆店和居酒屋招牌让他有些恍惚。
“呐,请问……”他伸手拦住一位穿制服的女高中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球拍包带。对方看到他墨绿色的发梢时瞳孔微微放大,显然认出了这位青学的网球王子。
龙马将帽檐压低两厘米,重复道:“不动峰中学的网球场怎么走?”
“前、前面右转第三个路口!”女生的声音带着雀跃,手指指向巷尾时不小心碰落了发间的樱花。龙马注意到她耳尖泛起的红晕,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公园被芽久强迫爬树拍照的场景——当时那个女生也是这样,在他调整护腕时偷偷按动快门。
“谢了。”他转身时瞥见女生掏出手机,立刻加快脚步。巷口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却盖不住身后传来的压低的惊呼声:“真的是越前龙马!”
拐过街角,龙马在自动贩卖机前驻足。投币时,金属硬币与塑料瓶碰撞的声音让他想起关东大赛前夜,手冢国光在天台说的话:“迷路的时候,先确定自己的位置。”他盯着瓶身上凝结的水珠,突然意识到自己漏掉了某个关键地标——刚才的女生提到的“第三个路口”,是否包括那条种满银杏的林荫道?
“喂,小鬼。”沙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龙马转身,看见穿黑色风衣的男人靠在电线杆上,嘴角叼着未点燃的香烟。对方左腕上的刺青让他想起冰帝的迹部景吾,却少了那份华丽的压迫感。
“不动峰在相反方向。”男人抬手弹了弹烟灰,“从这里直走,过两个红绿灯左转。”
龙马眯起眼睛,注意到对方鞋尖沾着的红土——那是标准网球场的地面材质。“你怎么知道我要去不动峰?”
男人笑了,露出左侧的虎牙:“青学一年级正选的网球包,在东京还能有几个?”他推开电线杆,风衣下摆扫过地上的樱花:“替我向橘前辈问好。”
龙马望着男人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突然想起手冢曾说过,东京地下网球圈有不少退役的职业选手。他拧开瓶盖喝了口Ponta,葡萄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手机突然震动——是桃城武发来的消息:“龙~马~前辈迷路了记得打电话啊!”
他冷笑一声,删掉消息。阳光穿过樱花缝隙落在肩头,远处传来网球击中球拍的闷响。调整帽檐时,龙马瞥见便利店玻璃窗里自己的倒影:白色FILA帽檐下,金眸里映着一道倩影。
风裹着樱瓣漫过草坪时,她正坐在白色轮椅上,微微侧着头望向那株老樱花树。
几枚粉白的花片轻轻粘在她的墨发间,像夜空中不慎坠落的星子,顺着垂落的发丝滑到肩头,又被风轻轻托起来,绕着发梢打了个旋。
她的身子纤幼得像初春刚抽芽的柳梢,身上淡粉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奶白雪嫩,连露在袖口外的手腕,都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可裙身贴着胸口,却轻轻拢出柔缓的弧,不张扬,只像花瓣落在雪上的浅印;腰线收得极细,风拂过裙摆时,能看见裙侧轻轻晃开,裙摆垂落至膝下,露出一截细长白皙的小腿,脚背绷着浅浅的弧度,连脚踝处的肌肤,都泛着像被樱露浸过的柔光。
她就那样呆呆地望着樱花树,眼睫垂着,像沾了晨露的樱花瓣轻颤,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落在轮椅扶手上的樱瓣。
墨发被气流掀起几缕,丝缕间泛着柔润的光,发梢缠着的那片樱瓣总不肯落下,像要陪着她一起看满树繁花。风又卷着樱瓣掠过,一片落在她交叠的手背上,她才缓缓抬眼,瞳仁像浸了樱花的粉,浅得透亮,望向樱花树的眼神里,满是懵懂的软,连轮椅的金属扶手,都因她的存在,少了冷硬,多了几分春日的温软。
龙马转身时,一片樱花恰好落在她发间。
他觉得喉咙有些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