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支烟抽完,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厌恶地皱眉:“滚。”
无论我跑去哪儿,总能被白兰轻易找到。
“姐姐为什么要让我滚呢?”嗲里嗲气的声音。
不是白兰。
我愣了愣,转头望去,哟,是鸭子。
我笑起来,来者不善呀~
但我不动声色,任凭他用刀对准我的脖子。
好冤。
给他们转账的人明明是白兰,怎么不去绑架他?
我气得心脏隐隐作痛。
鸭子嘶吼着说:“你连我喂的酒都不肯喝,一副嫌我脏的表情,凭什么?我明明已经那么努力地讨好你了,凭什么还是要被嫌弃?”
他眼中翻滚着怒火,还有…
这小子手开始不老实起来了。
靠,连大肚婆都下得了手。(!!!——众人不由为她捏了一把汗)
好恶心,我要吐了。
说完我就真的吐了。
鸭子被溅了一身,尖叫:“你恶不恶心?”
我虚弱地解释:“人家是孕妇。”
他顿时眼睛一亮,将刀尖对准我的肚子:“很好,如果你敢不听话,我就捅穿你肚子里的孽种。”
我立刻飞扑向鸭鸭,挺着肚子去迎他手中的刀:“来,尽情地捅!帮我解决掉这个孽种!”
他眼疾手快地收回刀,一把推开我:“疯了吧你?”
我摔坐在地上,除了屁股被石子硌得有点疼,毫无要流产的迹象,不禁大骂:“没用的东西!就不能推得再大力点吗?”
他点点头:“确实疯了。”(疯子……观影众人感同身受,无比心累)
……
吵吵闹闹间,白兰这斯终于来了。
“放开她!”
他脸色煞白,声如寒冰。
我却嗤笑出声。
我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让刀刃更贴紧些,笑音里裹着碎碎的气,像濒死的蝶振翅:“是兄弟就来捅我呀~”(……小疯子——夏油杰)
鸭鸭猛地揪住我的头发,将刀尖对准我的喉咙,挑衅道:“白兰先生,你现在好像没资格命令我吧?”
白兰掏出一张卡,语气放低:“这张卡里的钱远超你开出的赎金,只要保证我妻子安全,还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我妻子。
我又想吐了。
鸭鸭笑道:“好啊,那给我跪下。”
白兰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家教众人)
虽然已经见过无数次他下跪的样子,可这一次却让我莫名不舒服。
拜托,那可是白兰啊。
把世界当游戏场自己当玩家毁灭了八兆亿个世界的白兰呀。
况且,他只能给我下跪。
换作以前的他,可爱的小鸭鸭早已变成一具尸体。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洗白弱九分?
“白兰先生,刚才你用那么阴冷的眼神瞪着我,让我很不高兴。”鸭鸭又道,“不如,把你眼睛刺瞎吧?”
我忍不住开口:“够了,不要得寸进尺!”
没想到天天虐待白兰的我也好意思怒斥别人得寸进尺。
死鸭子掐住我的脖子:“那你来代替他?”
我立刻闭嘴。(……不愧是她)
“别碰她!”
白兰死死盯着鸭鸭勒在我脖颈上的手,眼睛迅速红了,哑声道:“我自己来。”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大片大片流淌出来。
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紫水晶似的眼睛,即使是我也这么觉得。
白兰的眼瞳是将世间最剔透的紫水晶揉进了光里。
纵然是在最颓废狼狈的时候,那双眼睛也夺目无比,散发着光辉。
此时,白兰全程没有发出一声闷哼。(白兰……家教众人竟也不由为之动容,这真的是白兰吗?那他们只能感叹爱情力量的强大,不,应该是她的魔力之大了。全是疯子!)
我呆立原地,眼前的画面逐渐与那个会在冬天送我一山坡铃兰花的白花花的身影重合。(众人突然意识到,她之后再没叫他为白花花过…)
他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或者说,他一直都很厌恶自己的身体。
清俊的脸庞沾满鲜血,如同狰狞的恶鬼。
白花花抬头看向死鸭子:“另一只还刺吗?”(称呼变了!!)
“真他妈变态!”
死鸭子被这个场面震住,不打算再纠缠下去,夺过白花花手里的卡,挟持着我上了车。
“白兰先生,如果待会儿你敢躲一下,我就立即杀了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