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但是,为什么,我会感觉到,有那么一点点,开心?
大概是因为他是个傻子吧。(白兰捏紧了手,纲吉沉默地注视着)
天天对我笑得那么灿烂,还尽做些傻事,我要什么就给什么,虽然总是不让我满意,但是,但是他傻傻地用棉花糖做出我随意编出来的、离奇又好笑的那个“母星”、和他送的那一山坡,天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哪有在冬天开的铃兰花呀。
漫山遍野铺满纸折铃兰,千万只雪白纸制钟形花垂落坡野,薄纸透光,折痕错落,风过处满山纸张沙沙轻响,纯白花浪顺着山势绵延至远山,无香无叶,却织出一片永不萎谢的虚幻花海。(好浪漫——樋口一叶也生出几分艳羡)
手工差死了,一点也不像,那天还下雨了,全部变成一坨坨鸽子屎一样的丑东西。
结果他笑得比我还大声。
我踹了他一脚,凭什么比我高兴。结果他说他第一次见到我笑得那么开心。(白兰手攥进发丝,低低的笑滚了出来,却令听了的人莫名悲哀)
傻x,他是什么品种的蠢货。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我讨厌死他了!!!我迟早离开这个鬼地方!】
白兰蜷缩在墙角,白发乱糟糟黏在汗湿的颈侧,平日里泛着冷光的紫眸此刻像蒙了层灰雾,盛满破碎的绝望。
指节因用力抠着地板缝隙而泛白,指甲缝里嵌着木屑,却浑然不觉疼痛。
“让我出去……”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抬头望向天花板,紫眸里翻涌着近乎哀求的光,“……我不要,不要再看……啊啊啊那个疯子、贱人!!啊啊啊!”他指尖颤抖着撑起身,踉跄扑到光屏前,掌心狠狠拍在冰冷的地板上,一下又一下,直到掌心泛红发肿。
“放我走!听到没有!我不要!不要看下去了!!”嘶吼渐渐弱下去,最后变成压抑的呜咽,他的肩膀剧烈颤抖,白发垂落遮住脸,只剩断断续续的气音在空荡房间里飘着:“我受不了了……放我出……”
众人讶然,到底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以至于这个男人,会像这样的崩溃绝望,甚至是——
可怜。
纲吉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过这个词会和这个男人扯上关系,这可是毁灭过八兆亿个世界的男人啊!
夜神月直觉二人之间应该是有过什么的,从之前观影过程中白兰的反应不难看出。
费奥多尔皱眉,难道还能比他的同位体经历的更绝望不成?
想了想他之前观影到的,他不由浑身僵硬,四肢发冷。
他发誓!活了近千年,没有遇到过那样的女人!那样可怕疯癫虚伪无耻恶心的东西!自己是疯了才会喜欢她!
让她爱上自己他甚至觉得是消灭全世界异能力者还更实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