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罩边缘漏出的眼尾微微上挑，却没半分笑意，反带着淬了冰的冷意。六眼的光泽在阴影里忽明忽暗，将禅院直哉身上的狼狈看得一清二楚：折断的手臂、撕裂的术袍、沾满尘土与血污的脸，连平日里端着的高傲姿态，都碎成了满地狼狈。

“哦呀，这不是绿了我的小三吗？怎么趴在地上，是在找掉了的体面？”他弯了弯唇角，声音里却没半分温度，眼罩下的瞳孔缓缓收缩，六眼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压在禅院直哉身上，“你引以为傲的术式，你看重的家族脸面，在我眼里，不就跟脚下这些碎片一样，一踩就碎？就你这样的废物，我不用咒力也能轻易碾死你。就凭你，也敢给老子戴绿帽？”

说罢，他微微低头，眼罩滑落少许，露出更多冰蓝色的眼白与虹膜，那双眼眸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纯粹的睥睨与轻蔑，仿佛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废弃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禅院直哉吐出一口血沫和几颗牙，折断的左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血沫不断从他嘴角溢出，却突然发出一阵嘶哑的笑。那笑声起初断断续续，像破风箱在拉扯，很快就变成癫狂的大笑，震得他胸腔剧烈起伏，连带着伤口的血都涌得更凶。

他抬起头，那张绚丽的脸彻底扭曲变形——右眼下方的皮肤撕裂，一道血痕从颧骨划到下颌，血珠顺着下巴滴落，却挡不住他眼底翻涌的疯狂。瞳孔因剧痛与不甘放大，眼白布满血丝，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死死盯着五条悟的方向，连视线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你以为这样就洗去你被爱人狠狠背叛的耻辱吗？！”他一边笑一边咳，每一声笑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却依旧用力扬起下巴，露出沾着血的牙齿，“你不过是仗着六眼！仗着天生的天赋！她，她才看不上你呢！不然也不会…不会与我偷情！我就算死，也要看到屏幕里的你是什么被她狠狠抛弃的场景的！她选了我！哈哈，她更喜欢我！”

说话间，他试图撑着地面起身，却因右腿骨头断裂重重摔回地上，可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消失，反而咧得更大，眼角甚至笑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与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成浑浊的液滴。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禅院家主候选人的体面，只剩困兽临死前的疯狂与偏执，连笑声里都裹着淬毒的怨恨。

“警告！观影人员五条悟企图突破力量限制并重伤观影人员禅院直哉！警告！最高级警告！现已施加禁言加电击惩罚五小时！希望各位引以为戒！”

然而，禅院直哉却没有感到半点痛快。指尖攥着的咒具布帛被指甲掐出破洞，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视线却像淬了毒的针，死死钉在不远处的屏幕上。他的脸隐在阴影里，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偏执，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唇线绷得发颤——那是渴望与自卑在喉咙里撕扯出的痕迹。

“凭什么……”他低声呢喃，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视线却不肯移开半分，可她没出现，“明明只有我，才该站在你身边……”为什么和他结婚了呢？可这句话终究只敢藏在阴影里，连同他那份见不得光的执念，一起困在“爱而不得”的牢笼里，越挣扎，勒得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