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人了。】
观影众人:???不是,一上来就那么刺激吗?
【雨丝混着铁锈味砸在地上,溅起的泥点粘在他的裤脚。他僵在原地,右手还保持着挥砍的最后一个姿势,指缝间的温热正顺着掌纹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嗬……”
一声微弱的气音从脚边传来,像破风箱漏了气。他低下头,瞳孔猛地收缩——
那人还没完全闭上眼,眼球凸出,浑浊的眼白上爬满血丝,死死盯着他。那盏廉价的塑料灯壳裂了道缝,昏黄的光从缝里漏出来,正好照在他圆睁的眼睛上,映出他那张扭曲的脸。
然后,微弱灯光恰好落在她突然狠狠踩上垂死挣扎的那人身上的一条腿上。
那线条细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被匠人精心雕琢过,从膝盖到脚踝,弧度流畅得找不出一丝多余的肌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像初春刚解冻的溪流,藏在薄雪般的肌肤下静静流淌。
脚踝纤细,骨节分明却不突兀,仿佛轻轻一握就会碎掉,脚腕处系着的细红绳随着呼吸微微晃动,红与白撞在一起,艳得像雪地里绽开的第一朵红梅,偏又衬得那截肌肤愈发莹润,连落在上面的灯光都像是舍不得离去,温柔地缠在腿弯处,织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她抬起,又落下…一次又一次…那人又吐出一口血,不动了。
“不……不是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右手忽然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搐,“当啷”一声,那把沾满了黏腻液体的水果刀砸在地上,在积水里转了半圈,刀刃朝上,映出一片刺目的红。
他这才看清自己的手。虎口处的皮肤被刀柄磨得发红,更显眼的是那些深红色的液体,顺着指关节往下滴,落在他的牛仔裤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他想擦,可抬起左手时,却发现袖口也蹭到了什么,黏糊糊的,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冰冷的瓷砖贴着他的衬衫,可那点凉意根本压不住浑身的滚烫。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撞,像要破膛而出,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盖过了窗外的雨声,盖过了自己粗重的喘息。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变得凶狠,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无数只手在拍门。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冷汗混着黏腻的发丝贴在皮肤上,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地黏在身上。
他喘着粗气,喉咙干得发紧,刚才的噩梦还在脑子里盘旋——那双睁着的眼睛,那摊擦不干净的红,还有自己颤抖的手。他下意识地摸向床头柜,想找水杯,指尖却在触到冰凉的玻璃时猛地缩回,像被烫到一样。
“呼……呼……”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在昏暗中,那双手似乎还沾着什么,洗不掉,擦不净,连指甲缝里都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他用力搓着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可那感觉却像刻进了皮肤里,怎么也弄不掉。
突然,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脸被照得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