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画舫那夜已过去七日,秦寅明示暗示,无奈宋云辞视若无睹,早先二人约定成为限制。
朝议散后,宋云辞前脚刚踏出东暖阁门槛,后脚被于善低声唤住,回过头,对视上秦寅盯着她的幽幽目光。
宋云辞垂眸避过那道炽热。
于善委婉提醒:“宋大人,陛下特意备了茶。”
宋云辞心底暗叹,心思几转,想他在宫里不会做得太过分。
于善贴心关上门,殿内至于二人。
“宋大人可真狠心,宋将军刚回府上修养,就接连告假数日,可还记得距离上回……”话音一顿,意味深长看她一眼。
“如隔半生,不知宋大人何时才能再怜惜?”
秦寅故意将话说得引人遐想,放低姿态装可怜。
宋云辞默了默,被他直白的话惊愕一瞬:“陛下连体面都不维持了?”
本来是在心里想的一句话,脱口而出,引得秦寅大笑。
抬手一指,示意她坐到身旁。
伸出手去,直接握住白嫩纤长的手,手指还在细嫩掌心勾了勾。
宋云辞掌心敏感地收了收,声音暗含警告:“陛下。”
秦寅凑近,轻声道:“七日了,下回的邀约泊玉想去何处?”
宋云辞耳廓被温热的呼吸覆盖,偏头躲了躲:“陛下,这是在宫里,东暖阁。”
秦寅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甩开的手,叹了口气,坐直身子,他有些等不及了。
宋云辞轻拂衣袖:“陛下将臣留下,可是有事要商议?”
“没事就不能叫你留下陪我?”秦寅手捂胸口,一副伤心的模样。
宋云辞瞥他一眼,拿起案桌上摊开的奏本拍他身上:“陛下要勤勉。”
“我将案桌上的朝务全部处理完,泊玉可留下陪我用晚膳?”秦寅侧头:“今夜月朗星稀,适合登阁望月。”
他眼中的期待似要化为实质,宋云辞颔首应他。
整个下过过得极其繁忙,秦寅连抽空喝口茶的时间都舍不得,桌案上的奏本逐渐减少,于善时常入内研墨换墨笔,将下达口谕传递下去。
秦寅天生擅长处理这些朝务,夕阳落幕的时候豁然起身,舒展筋骨时关节处咯咯作响。
转头,见宋云辞手撑着头闭目小憩,睡得闲适。
唇角勾起,曲起手指在她滑嫩的面颊揩一下。
宋云辞从昏沉的睡意中睁开眼,秦寅离得很近,几乎与她贴面,一时不适应这种暧昧的距离,移开目光。
“醒了?阁楼已经摆上酒菜,还是你想再睡一会儿?后殿有一张窄榻,足够容纳你我。”秦寅故意逗她。
宋云辞端过茶盏喝一口凉茶润喉,看了看窗外的天气,气候宜人,确实适合登高赏月,她也晾了他许久,再推脱下去,他怕是要闹了。
膳房按照小宴的规制准备了一桌膳食,都是秦寅和宋云辞爱吃的,于善候在阁楼木质门外,被秦寅遣离,原本静悄悄守着阁楼的禁军们也都撤离。
两人在阁楼最高处赏月,随意闲谈,想到什么说什么。
四下无人,只有月光,宋云辞几杯酒喝下来不曾觉得眩晕,果香浓郁,酒的滋味反而浅淡。
“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免得你醉酒耍赖不认账。”秦寅喝惯了烈酒,在威虎营的时候都是捧着坛子喝,那些酒入喉一路烧灼入腹。
啜饮一口果酒,淡笑宋云辞不胜酒力。
“宋将军的腿疾只待后续调养,我叫于善去御医院吩咐过,会按时去将军府替你父亲看诊。”
“只是……这件事后,我可否去将军府探望?”
秦寅手指摩挲着酒杯,眼底的意思很明显。
宋云辞着实没想到他此番用意,浅浅啜饮一口果酒,凝滞片刻,问:“为何?”
“你我二人如今心意相通,按照民间规矩,女婿应当上门拜访。”秦寅唇边笑意渐大,阁楼无人高处,抬起面前白玉般的精致下巴,吻上嫣红双唇。
宋云辞安静地承受他炽热的吻,拥抱的力度越来越大,迷醉的情动中,黝黑的眸光氤氲着水汽,眉眼情潮涌动。
“别在这儿……”宋云辞轻声提醒。
双唇间拉出银丝,秦寅的嗓音因动情而低哑,带着恳求:“今晚留下,好吗?”
宋云辞抬手挡住秦寅的胸膛,他身上的衣衫也没好到哪里去,前襟凌乱地敞着,慵懒风流的情态。
“你答应过我,不在宫里。”
秦寅深深吸气:“你就这么在意?”
见宋云辞眼底的认真和固执,秦寅不想因此事惹她不快,将二人间难得的独处浪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