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本就一直牵挂着独自留在墓园的龙雷,整个人高度紧绷,突如其来的一拍让他险些乱了方寸,生怕这一声动静引得车厢里其他人侧目,把藏在心底的秘密暴露出来。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车厢另一侧,确认沉浸在悲伤里的星夜、轻声聊天的几名选手都没有注意到这边之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眉头紧紧锁着,眼神里满是为难与焦虑,嘴唇微微动了动,依旧不敢吐露半句实情。他清楚雷神风心里已经起了很重的疑心,可他答应过龙雷,无论如何都必须守住这件事,只能用眼神示意对方先冷静下来,不要冲动,不要继续追问,更不要做出引人注意的举动,两个人只能在车内默默等候墓园那边传来消息。
雷神风经理压着一腔急躁,胸口微微起伏,强忍着拔高音量的冲动,用气音闷闷地开口:“不告诉我就算了,你想气死我。”
他收回落在万龙肩上的手,重重攥成拳头,心里又急又闷。大家一起撑起这支刚刚起步的战队,本就该凡事坦诚,如今明明有事暗藏在墓园那边,万龙却死死闭口不提,任由不安在心底不断发酵。
他偏过头,目光再次望向车窗外墓园的方向,眼底满是焦灼。他猜不到龙雷独自留在那里究竟要做什么,更猜不到将要付出怎样可怕的代价。可眼下车厢之内并不适合争执,星夜还陷在悲痛之中难以释怀,几名选手还在低声交谈,一旦争吵出声,所有人都会察觉到不对劲。
他不再继续开口追问,只是闷闷地靠在座椅上,心底沉甸甸的,说不清是生气,还是深深的恐惧,只能惴惴不安地,一同等待那未知的结果。
万龙教练深深吸了一口气,内心反复挣扎,环顾一圈车厢,确认其他人没有看向这边,才把身子微微凑近雷神风经理,声音压到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好,我告诉你,不过你一定要稳住情绪,绝对不能大喊,更不能让车上其他人听见半个字,尤其是星夜副总。”他眼底满是疲惫与忐忑,看向窗外墓园那一片模糊的轮廓,心脏不停往下沉。“龙雷老板没有回来,是他主动选择独自留在墓碑前面。龙凤之前说了,有一个办法能够把老周复活,但是代价巨大,仪式一旦完成,我们很长一段时间再也听不到龙凤的指引,光门也会暂时消失。这件事龙雷打算一个人扛下来,不让我们任何人插手,更不想让星夜活在无尽的愧疚之中。”万龙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神带着恳求,紧紧盯着雷神风经理。“我答应过替他保密,要是消息泄露出去,所有人都赶过去阻拦,不但救不了老周,说不定还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雷神风经理听完这句话瞳孔骤然放大,呼吸猛地一滞,强压在心底的不安瞬间变成刺骨的恐慌,他下意识低低惊呼一声:“什么?”情绪彻底失控,一把伸手紧紧抱住了身旁的万龙教练,声音压抑地发颤,眼眶瞬间泛红,哽咽着艰难开口:“龙雷老板,他怎么敢做出这么冒险的决定啊。”他胸口剧烈起伏,满心都是难以置信与极致的慌张,万万没想到龙雷会瞒着所有人,独自选择以献祭光门、舍弃龙凤指引的沉重代价,冒险复活老周。他死死攥着万龙的衣角,压低哽咽的嗓音继续急声问道:“这么大的事,他为什么不跟我们商量?这赌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有我们整个深圳XCY龙凤战队的未来啊!难道我们就只能坐在这里干等吗?”万龙心中酸涩难忍,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眉眼间满是无力与沉重,低声叹息道:“我苦苦劝过他很久,可他心意已决,没有任何人能改变他的决定。”雷神风鼻尖发酸,强忍着几乎溢出的哭声,满心焦灼与愧疚:“我们是并肩的家人,本该同担风雨,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独自奔赴凶险,背负所有人的遗憾和恩情冒险,这种无力感真的太煎熬了。”两人死死压低声音,不敢惊动车内沉浸在悲伤中的星夜和闲谈的选手,只能在无尽的忐忑与担忧中,默默期盼墓园中的献祭仪式能够顺利完成。
雷神风经理依旧完全不敢相信方才听到的一切,心绪早已彻底乱作一团,双臂仍旧紧紧环抱着万龙教练的身体,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胸腔里翻涌着震惊、慌张与心疼。他根本无法安稳坐在这里等候,一想到龙雷老板独自留在荒凉墓园,以身献祭、赌上一切去完成凶险的复活仪式,随时可能遭遇无法挽回的重创,心底的慌乱与焦急就彻底压不住了。他猛地直起身,挣扎着就要推开座椅、拉开车门冲下车,一心只想立刻冲进墓园找到龙雷老板,当面拦住这场疯狂又冒险的举动,质问他为何要独自包揽所有危险与代价。就在他即将动身的瞬间,万龙教练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死死拦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拽回座位上,掌心紧紧扣住不让他动弹分毫。万龙眉头紧锁,眼神满是无奈与焦急,拼命压低声音制止,生怕细微的动静惊动车内众人。他清楚此刻贸然冲过去只会彻底打乱献祭仪式,不仅救不出老周,还会让龙雷的所有牺牲付诸东流,甚至引发更大的灾祸,彻底毁掉战队的希望。雷神风奋力挣扎着,眼底泛红满是急泪,满心都是不甘与担忧,却被万龙死死按住,只能无助僵持在原地,承受着满心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