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荣兴最藏不住情绪,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忍不住垮下脸,嘴角撇得能挂住一个油瓶儿,小声嘟囔道:“难道……我们真的见不到了吗?我们找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儿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失落,那股之前的兴奋劲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就瘪了下去,连带着肩膀都垮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蔫蔫的。
乔一帆也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把原本平整的布料绞出了几道褶皱。他轻轻皱着眉,声音低低的,像怕被人听到似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沮丧:“是啊,好不容易找到这儿……”他心里默默想着,难道真的要这样无功而返吗?那些在路上反复琢磨的问候,那些想要当面分享的兴欣近况,难道都没机会讲了?一想到这里,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闷的。
安文逸也皱着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点冰冷的光。他没再多说什么,但那紧抿的嘴唇和沉默的样子里,藏着不少失落,只是不像其他人那样明显地表现出来而已。方锐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浓浓的无奈,他伸出手拍了拍罗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这事儿也急不来,实在不行……”话没说完,却又咽了回去,显然心里也不甘心就这么走了,总觉得就差这么一步,放弃太可惜。罗辑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紧闭的铁门上,眼神里也满是失落,镜片后的眼睛失去了之前的光彩。
陈果看着大家一个个低落的样子,心里也像被塞了一团乱麻,很不好受。但她知道自己是领队,得稳住,不能跟着消沉。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虽然带着点勉强,却还是尽力想给大家打气:“别灰心,再等等看。保安还没回话呢,说不定……说不定叶修他们一听说我们来了,不管多忙,都会想办法出来见我们一面呢?毕竟我们可是兴欣的老伙计啊。”话虽如此,她心里其实也没多少底,只能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关节都有些发红了。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铁门,像是要用目光把它看穿,盼着它能快点有动静,哪怕只是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也好。
守在门口的保安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期待、失落、又带着点倔强的坚持,脸上露出了几分歉意。他语气诚恳地解释道:“实在对不住各位。这深圳XCY龙凤战队是刚加入PEL联盟的新队伍,属于和平精英电竞手游领域,跟你们之前熟悉的荣耀项目不太一样,不管是比赛机制还是训练模式,都有很大差别,一切都还在起步阶段,摸着石头过河呢。他们刚在21支战队里站稳脚跟没多久,成绩刚好有点起色,很多规章制度、团队磨合都还在摸索阶段,管理上确实严格些,就是怕出什么岔子影响了战队的发展,毕竟现在竞争太激烈了。”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正因为是新战队,万事开头难,规矩卡得紧也是为了能更快走上正轨,少走弯路,我们做安保的也是按规矩办事,不好随便通融,还请各位多担待,多理解。”
这番话条理清晰,合情合理,把其中的难处解释得很清楚。但听在兴欣众人耳里,心里的失落却又重了几分,像被雨水打湿的棉花,沉甸甸的。方锐撇了撇嘴,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樟树,小声嘀咕:“新战队是得谨慎,但这也太……”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那语气里的无奈和遗憾显而易见。他也明白对方是职责所在,再多说也无益,只能把话咽了回去,心里却像堵了块棉花,闷闷的,很不舒服。
保安见众人神色愈发低落,眉宇间都染上了明显的沮丧,像被乌云笼罩着,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些,声音也放软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要是专程从外地来找人,站在这儿太阳底下等也挺辛苦的。这天儿也热,太阳这么大,晒得人头晕。我先去拿几瓶水给你们,先喝点水歇会儿吧,总不能让你们空等得口干舌燥的,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说着,他便转身走进了门卫室,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没过一会儿,他就拿着几瓶冰镇的矿泉水走了出来,瓶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一看就很解渴。他把水一一递给兴欣众人,每个人手里都拿到了一瓶带着凉意的水。
陈果连忙接过水,瓶身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像一股清泉瞬间流遍全身,让她因为紧张和炎热而有些燥热的身体稍微冷静了一些。她真诚地向保安道谢:“太谢谢您了,真是麻烦您了,还特意给我们拿水。”接过水的那一刻,她心里那份浓重的失落里,悄悄掺了点暖意,像是在寒冷的天气里突然感受到一丝阳光。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着丝丝甘甜,稍微驱散了些身体的燥热,也让她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期待——或许,再多点耐心,真的能换来一个转机呢?毕竟,他们和叶修他们之间,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一扇门挡住的。她再次看向那扇紧闭的铁门,目光里带着一丝倔强的坚持,像是在无声地说:我们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