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龙教练的目光从叶修身上移开，带着几分对叶修找到手感的欣慰，如同看着一株茁壮成长的幼苗终于扎根土壤，缓缓落在不远处的苏沐橙身上。小姑娘正对着屏幕微微蹙眉，那抹轻愁像清晨山间的薄雾般笼在眉间，挥之不去。纤长的睫毛像两把精心雕琢的小扇子，边缘带着淡淡的绒光，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每一次颤动都像是在为眼前的难题而纠结，仿佛要通过这细微的动作驱散心头的困惑。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指尖因紧张泛着淡淡的粉，像是沾染了晨露的粉蔷薇花瓣，娇嫩得仿佛一碰就会留下痕迹。时不时轻轻点触一下屏幕，又很快像受惊的小鹿般收回，那犹豫的样子，显然还在和灵敏度较着劲，仿佛屏幕上跳动的一串串数值是什么用密码写成的谜题，让她一时摸不着头绪，只能在迷雾中摸索。
“沐橙，调得怎么样了？”万龙教练放轻脚步走过去，脚下的软胶鞋底踩在地板上，几乎没发出声响，生怕一点点动静就会打破她此刻的专注。他的声音也比刚才对叶修说话时放得温和了些，像春风拂过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带着几分耐心，不想给这个一向细腻敏感的姑娘增加半分压力，毕竟每个队员的性格不同，引导的方式也得跟着调整。
苏沐橙闻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点未散去的困惑，眼神里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雾，让那双平日里清澈如溪的眸子少了几分灵动，多了些许迷茫：“教练，我试了二指和三指，总觉得哪里不对，怎么调都找不到顺手的感觉，就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似的，看得不真切，操作起来也别扭。”她说着，把手机往教练那边轻轻挪了挪，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能清晰地看到皮肤上细小的绒毛，透着一股孩子气的认真，让人不忍催促。“你看，我用二指的时候，基础镜灵敏度调到42，压枪的时候倒还行，准星不会飘得太离谱，至少能落在靶子范围内，但只要一移动，准星就像脱缰的小马似的，根本不受控制，飘得厉害，眼睁睁看着靶子在眼前，就是锁不住，那种无力感真让人着急；换了三指，把开火键挪到左边，左手食指总像不听使唤似的，要么按早了，子弹稀里糊涂就打出去了，白白浪费弹匣，看着空了的弹仓心疼得不行，要么按晚了，眼睁睁看着敌人在眼前晃过却没能及时开枪，心里急得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红点灵敏度调到34，转向又有点慢，跟靶子的时候总差那么一点，就像差口气似的，跟不上靶子移动的速度，急得我手心都冒汗了，手机背面都有点潮乎乎的，握着都觉得滑溜溜的。”
万龙教练低下头，看着她屏幕上的设置界面，上面的参数改了又改，一行行修改记录像是刻满了她一次次的尝试与调整，数字的背后是她反复的试错和不放弃的坚持，默默见证着她的努力。他又注意到她握着手机的姿势——手指纤细修长，像精心雕琢的羊脂玉指，骨节都透着秀气，按在屏幕上时力道偏轻，不像叶修那样带着股沉稳的劲儿，指尖落在屏幕上，更像是轻轻拂过平静的水面，激起一圈圈浅淡的涟漪，少了点果断的力度，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生怕用力过猛会把屏幕戳破似的。“你手指力度偏柔，按屏幕的力道没那么大，灵敏度可以适当调高一点试试，”他伸出手指，指腹轻轻点了点屏幕上的灵敏度数值，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生怕自己的力道太重会影响到她的判断，“这样即使你手指滑动的幅度小一点，镜头也能有足够的反应，不用费那么大劲去甩屏幕，省力又高效。三指的话，先别急着追求速度，把开火键的位置再往上挪两毫米，你看，现在这个位置，你左手食指得稍微蜷着才能按到，时间长了不仅容易酸，反应也会慢，就像绑着沙袋跑步似的，肯定不自在。挪上去点，让手指能自然舒展，不用蜷得太厉害，先练熟开火和移动的配合，慢慢来，形成肌肉记忆就好了，就像刚开始学写字，总得先把笔握稳，才能谈得上写好字不是？基础打牢了，后面才能越来越顺。”
苏沐橙认真地听着，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连连点头，眼睛里的雾气似乎散了些，像是被阳光驱散的晨雾，渐渐露出清澈的底色。她依言调整了开火键的位置，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拖动，将那个小小的虚拟按键挪到了更舒服的位置，又把红点灵敏度调到37，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似的，胸口微微起伏，重新握住手机，试了几枪。左手食指轻轻按在新位置的开火键上，果然舒服了不少，不用再刻意蜷缩，手指自然舒展，像卸下了无形的枷锁，拇指控制着移动，虽然动作还有点生涩，手指间的配合也不够默契，偶尔还是会出现开火慢半拍的情况，但比刚才顺畅了些，准星也能基本跟着靶子走了，不再像之前那样脱节，像是两个原本不合拍的音符，终于找到了一点和谐的节奏。“好像……是顺了点，手指没那么累了，转向也感觉快了点，刚才总觉得转不过来的弯，现在好像能跟上了，那种卡顿感少多了。”她眼睛亮了亮，像是找到了一丝突破口，眸子里闪过惊喜的光，嘴角也微微向上扬起，露出一点浅浅的梨涡，带着点小窃喜，像是偷吃了糖的孩子，藏不住心里的甜。
“再试试陀螺仪。”万龙教练看着她有了进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些，继续提醒道，语气里带着鼓励，像春雨般滋润着人心，温柔而有力量，“你手腕灵活，平时操作鼠标的时候就看得出来，对细微动作的控制很精准，这是你的优势，可不能浪费了。说不定用着顺手，能帮你微调准星，让瞄准更轻松点，就像给你的操作加了个辅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