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雷老板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星夜身上,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沉痛:“星夜先生,有些事……终究还是要告诉你。”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攒说出真相的勇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其实,在把你带回深圳XCY龙凤战队基地门口的时候,老周他……就已经不在了。”
星夜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刚刚凝聚起的一点神采顷刻间溃散。
龙雷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沙哑:“当时情况紧急,我知道你和他情同手足,可事情已经发生,总得有个交代。我没敢立刻告诉你,怕你刚醒过来受不住……已经让人把他的遗体送去火化了,骨灰暂时由战队妥善保管着,等你身体好些了,再商量后续的事。”
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只剩下星夜粗重的喘息声。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眶里的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那个在LPL老牌战队里陪他走过风风雨雨的老周,那个他视作亲兄弟的人,最后竟连一句道别都没能留下,只化作一捧冰冷的骨灰。
星耀紧紧搂住父亲颤抖的身体,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心里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喘不过气。龙雷老板别过头,不忍再看这一幕,万龙教练和雷神风经理也各自垂着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悲伤,久久无法散去。
星夜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龙雷老板,要不是你……我们两个人,怕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他的手抖得厉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老周他虽然走了,但能被好好安置,我已经……已经很感激了。这份情,我记在心里,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让语气平稳些,却还是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等我缓过来,一定带着老周的骨灰回老家,让他在熟悉的地方安息。到时候……也请你和战队的兄弟们来坐坐,我给你们敬杯酒,好好谢谢你。”
说到最后,星夜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只剩下无声的哽咽。那份感激里,藏着太多对老周的不舍,也藏着对龙雷出手相助的深深谢意,复杂的情绪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星耀紧紧攥着父亲的手,掌心的温度努力传递着力量,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与坚定:“爸,还有我呢。周叔不在了,我会陪着您,像周叔当年护着咱们那样,把日子好好过下去。”
他抬手用袖子蹭掉父亲脸颊的泪,又抹了抹自己泛红的眼眶:“您放心,战队里的事我会好好学,家里的事也有我呢。等您好些了,咱们一起去看看周叔的骨灰,告诉他,我们都好好的,让他在那边也能踏实。”
话音落,他把父亲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像是在汲取勇气,又像是在给予安慰。少年的肩膀虽不算宽厚,却透着股不肯垮掉的劲儿,让星夜颤抖的身体,慢慢平稳了些。
星夜缓了缓神,努力压下眼底的湿意,看向星耀,语气里带了点刻意撑起的平和:“对了,耀儿,你还没有给我介绍你的同事呢?”
星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父亲是想转移注意力,忙顺着话头接下去:“哦对对,爸,我给您介绍。”他先指向龙雷,“这位是龙雷老板,咱们战队的创始人,特别照顾我,这次多亏了他帮忙。”
龙雷闻言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了些:“星夜先生好好休养,有需要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