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龙站在三楼走廊尽头,午后的阳光穿过走廊窗户,在他脚边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他望着训练室方向那扇紧闭的玻璃门,门上映着龙凤战队的LOGO轮廓,又扭头看了看三间男生宿舍和两间女生宿舍的门,每扇门都虚掩着,里面隐约能看到铺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心里那股踏实劲儿刚像温水一样漫上来,还没焐热全身,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似的,猛地抬手拍了下额头,指节撞击额头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哎哟,光顾着训练和睡觉的地方了,吃饭的事儿还没着落呢!”他懊恼地喃喃自语,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荡开一点回音。这才想起队员们来了之后,总不能顿顿吃外卖,一天三顿的热乎饭,是战队里最不能少的烟火气。他转身顺着楼梯往下走,脚步比上来时急了些,楼梯扶手被他攥得微微发烫。
一楼的大厅空荡荡的,白墙刚刷过不久,还带着点冷意。只有墙角堆着几个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纸箱,里面是装修剩下的螺丝和边角料,显得整个空间有些冷清,像个还没填满生活气息的空壳。万龙绕着大厅慢慢转了两圈,皮鞋底蹭过水泥地,发出“沙沙”的轻响。他的目光扫过门口的鞋柜、墙边的饮水机,最后落在靠近南侧门口的位置——这里离楼梯口不远,阳光能从玻璃门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块菱形的光斑,空间足有七八平米,摆张桌子绰绰有余,正好能放一张饭桌。
“得买个能坐五个人的圆桌,”他站在那块光斑里,用脚步丈量着尺寸,脚尖顶着假想的桌沿,一步一步绕着圈,“方桌太拘谨,圆桌好,队员们围坐在一起吃饭热闹,还能互相夹个菜,显得亲近。”他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上画了个圈,心里盘算着具体的尺寸:“直径一米二应该够了,五个人坐,每人面前都能有宽敞的地方,不会挤得胳膊肘碰胳膊肘。”
他起身时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目光落在大厅的木门上——深棕色的木纹带着沉稳的质感,忽然就有了主意:“最好是实木的,橡木或者胡桃木都行,结实耐摔。”他想起以前带队员时,总有小伙子训练累了吃饭没轻没重,胳膊往桌上一杵就是一声响,“实木的经造,就算偶尔磕一下碰一下,也不容易掉漆变形。”颜色也得跟基地的整体风格搭调,就选跟宿舍衣柜相近的深棕色,“沉稳又耐脏,汤汁洒在上面,拿抹布一擦就干净,省得天天费劲打理。”他还特意想到桌腿,“得加粗的,底部再装个防滑垫,免得人多了起身时,桌子晃来晃去发出声响。”
想着想着,脚步不由自主地挪到了大厅侧面的小房间门口。这房间之前一直空着,门是旧旧的木框门,上面还贴着张泛黄的“杂物间”纸条。他伸手推开,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是在抱怨被打扰。里面堆着些落了灰的蛇皮袋,装着没用完的涂料和工具,墙角结着点蜘蛛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灰尘味。但万龙的眼睛却亮了——这房间大概有七八平米,方方正正的,靠窗的位置留着个锈迹斑斑的水管接口,虽然看着旧,但拧开阀门还能出水,刚好能装个水槽;对面墙角的插座面板是新换的,三孔两孔都有,买个电磁炉、微波炉啥的肯定能用。
“这地儿改厨房正好啊!”他跨进去,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扬起一阵细灰。他走到窗边,推开积着灰的玻璃窗,外面是片小小的院子,种着棵歪脖子树,风一吹,叶子“哗哗”响,刚好能给厨房通通风,免得油烟积在屋里。“得先把这房间拾掇拾掇,”他撸了撸袖子,像是马上就要动手似的,“墙面重新刷一遍,就用米白色,显得亮堂;地上铺个防滑瓷砖,浅灰色的就行,免得做饭时洒了水打滑,摔着人可就麻烦了。”他蹲下来,用手指抠了抠地面的水泥,还算平整,“稍微打磨下,直接铺瓷砖就行,不用再找平,省点功夫。”
接着,他开始在脑子里列清单,手指无意识地在墙上画着勾:“一口炒菜锅得买厚底的,铁锅最好,炒出来的菜香,还不容易糊;一个电饭煲要大容量的,五个人的饭,得买个4升的,煮出来的米饭软硬刚好;再添个电热水壶,烧开水方便,平时泡面、冲咖啡都用得上。”他走到墙角,比划着放冰箱的位置,“对了,还得整个双门小冰箱,容量不用太大,一百升左右就行。夏天能冰饮料、西瓜,平时放些蔬菜水果、剩菜啥的,省得天天跑菜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