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进下石的东西!
南悉眉头拧成麻花,眼睛刀似的飞去:“我可以离职。”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但这个打一点都不能挨。
他拍开公兔子指着自己的手,毫不客气地瞪回去:“那天是你先要打我的,我是正当防卫。”
公兔子嘴一张,刚要破口大骂,路嘉又横插一脚:“我们是服务住户的人,住户是我们的上帝,他就算打你,你也给我受着!”
路嘉上回强行清退一个食肉兽人,被别人不小心用指甲划伤了脸,大呼小叫地要送医院,救护车刚来伤口就愈合了。
逢人就说自己被毁了容,那个食肉兽人收到了警方警告,无奈搬家。
现在在这装大尾巴狼。
史蜜斯站到三人的中间,宽广的身体严严实实地遮住南悉:“哎呀,使不得使不得。”
“现在是法治社会,怎么想打人就打人?”
刚才的梅花鹿躲在犀牛兽人背后,窝窝囊囊但很大声地说。
“对呀对呀。”
“再说了,是你先扰民的,我租客都和我投诉过很多次了。”
大约是被迫害已久,一些人类员工帮起了兽人的腔,借此机会发泄平时的不满。
舆论的天平渐渐倾斜,公兔子见沉默的大众并不站在自己这边,他又开始想别的办法。
史蜜斯见缝插针:“这样,押金我们只扣三分之一,额外再送给你一张搬家券,您觉着怎么样?”
“他刚毕业,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免除的押金、物业费和两张券的价格,加起来也快抵上一个月的房租了。
目的基本达到,公兔子内心胶着,他不想轻易放过南悉,可再闹下去怕现有的筹码一败而光。
路嘉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墙头草,仗势欺人的同时也会察言观色。
他见公兔子准备收手,适时加了把火。
“那打了人不能一点代价不出啊,这样吧,小南你给人家道个歉。”
“对,道歉,”公兔子趾高气昂道,“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
即使是出于自我防卫的需要。
南悉紧咬着牙,在几个人之间来回看了一圈,史蜜斯满头大汗,眼神乞求。
虽然不情愿,但这样对谁都好。
工作能保住、史蜜斯不用为难、这对情侣还能搬出去,一石三鸟的好事,忍忍就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间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我不该打你。”
气氛被拉至顶点又骤然跌落,一场好戏也该收场了。
南悉眼眶泛红,把脸撇去一边,抿着唇把内心的委屈压下。
史蜜斯擦了下快在颈纹里蓄成河的汗,哈哈笑了几声:“皆大欢喜,皆大欢喜,这位先生,我们现在去办公室看一下协议?”
公兔子见南悉低头不说话,嚣张的气焰燃得更盛:“下次注意点。”
“等一下。”
路嘉伸手挡在史蜜斯前面,看了南悉一眼:“小南,你这道歉得一点也不情愿,你再给人家鞠个躬吧。”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道完歉这件事合该过去了,路嘉这般咄咄逼人,众人摸不清他的意图。
公兔子本决定收手,但又不想轻易放过南悉,见路嘉再度出言为难,便顺理成章地上了车。
“说的有道理,”他再次将矛头对准南悉,“给我鞠个躬,这回就先放过你了。”
咔擦。
南悉好像听见了牙齿咬碎的声音。
从前两人谈不上争锋相对,路嘉虽然爱给他绊子,但也没有逼人逼到这个份上。
他直直瞪向路嘉,那张笑吟吟的脸此刻显得分外可恶。
围观的人再次躁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过分了吧。”
史蜜斯有些挂不住了,他沉着脸,低声道:“至于吗,他和你没过节吧?”
路嘉嫌恶地后退,眼底的大片眼白发灰,不可控制地流露出讥讽和浓浓的酸意。
史蜜斯心尖一动。
受害者醒了后,委托自己的家人向公司发了一封感谢信,公司决定对南悉加以奖励。
路嘉是在嫉妒南悉,想通过这件事打掉他的奖金。
史蜜斯的表情风云变幻,在识破路嘉的意图后,手指朝人点了点:“……好,你好的很。”
他平时一直和和气气,对所有人都笑呵呵的,骤然垮脸的样子有点吓人。
不等史蜜斯下一步动作,路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南悉身边,双手背后,假装循循善诱的长辈姿态,对南悉说:“你看,人家都说了,鞠个躬就原谅你,你还在犟什么?”
欺兔太甚。
“我不!”
南悉梗着脖子迎了上去,毫无畏惧地直视路嘉:“我不道歉。”
“路组长,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次莫名向我发难,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