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说:“从你发第一张证书开始。”
谢临舟看完消息,笑着说:“那我现在算正式员工吗?”
沈知喻说:“试用期内。”
“工资呢?”
“口头表扬。”
谢临舟看着他,“没有别的?”
沈知喻本来想说没有,话到嘴边忽然想起之前那些“私人兑换项目”,耳朵立刻红了。他低头喝水,“高级协助员不得在饭桌上谈待遇。”
王成非常自然地起身,“这个属于私人薪酬谈判,我回避。”
沈知喻瞪他,“王哥!”
胖橘听见大家说话热闹,也叼着新球凑过来,像觉得自己作为核心利益相关方不能缺席。谢临舟把球轻轻推回去,“馆长,你的待遇已经发了纪念球。”
胖橘显然不认可只有一颗球的长期待遇体系。
下午,谢临舟出现了一点杀青后的空档反应。他坐在前殿喝茶,喝着喝着就起身想去客房整理文件。沈知喻看见他站起来,还没说话,谢临舟自己停住了。他看了一眼客房方向,又看了一眼沈知喻,“我想去整理剧本,但我现在先说一下。不是必须整理,是有点坐不住。”
沈知喻愣了一下,随后眼神软下来,“说出来很好。现在不整理,先坐五分钟。五分钟后如果还想整理,就整理十分钟。”
谢临舟点头,重新坐下。
胖橘刚好叼球经过,看见谢临舟坐下,立刻把球放到他脚边。谢临舟低头看球,“我坐着也可以陪你吗?”
沈知喻立刻说:“可以,但只能轻量互动。”
于是谢临舟坐在椅子上,用脚边的小布球轻轻滚给胖橘,胖橘追出去两步又叼回来。这个游戏运动量很低,但胖橘很满意,因为谢临舟没有离开前殿。沈知喻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胖橘某些时候比人更直接。谢临舟坐不住,胖橘不想让他跑远,就把球放到脚边,意思很简单,留下来玩这个,不要去别的地方。
王成在旁边低声说:“馆长偶尔也有正向作用。”
沈知喻点头,“除了不懂冻干审批以外,确实。”
五分钟后,谢临舟没有再去整理剧本。他说坐住了。沈知喻在记录表上写:下午坐不住一次,已表达,未转化为补偿劳动,馆长低强度陪伴有效。写完后,他给谢临舟贴了半朵“停住花”。谢临舟看着那半朵花,笑了一下,“半朵又像被咬过。”
沈知喻说:“这是归云观半朵统一造型。”
王成说:“也可以理解为馆长风格。”
胖橘在骆驼枕上打了个哈欠,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审美已经统治了半朵花体系。
晚饭后,归云观举行了一个很短的“试用期第一天复盘”。沈知喻本来不想开会,王成说只用五分钟,不算会。结果桌上还是摆了记录表、茶杯和小红花贴纸。谢临舟坐在旁边,表情很配合。胖橘抱着新球坐在骆驼枕上,看起来像一位对结果不太满意的旁听代表。
王成先说:“高级协助员第一天总体合格,主要问题是馆长对权限升级有误解。”
沈知喻说:“后续要继续强调,证书升级不等于柜门升级。”
谢临舟说:“我会保持轻量服务。”
胖橘叫了一声。
沈知喻看向它,“你有意见也没用。”
王成补充:“馆长意见已听取,不采纳。”
谢临舟低头笑,“这样会不会太直接?”
沈知喻说:“对馆长不能留模糊空间。”
复盘结束后,胖橘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接受结果,叼着新球跑到柜门前坐了两分钟。谢临舟没有过去哄,沈知喻也没有。王成低头看表,“两分钟后它会自己回来。”果然,胖橘坐了一会儿发现无人响应,叼着球回到骆驼枕,背影很有点不服但接受现实。
睡前,谢临舟发本地报备:地点:归云观。高级协助员试用期第一天完成。馆长三次申请加码,均未开柜。下午坐不住一次,已说清楚并停住。饭水正常,胃正常。备注:高级协助员不是高级劳工,这句话很好。
沈知喻看完笑了,回:收到。试用期第一天通过。明天继续轻量服务,禁止被馆长用情绪绑架。半朵停住花已贴。
谢临舟:晚安,男朋友。
沈知喻回:晚安,高级试用人员。
几秒后,谢临舟又发:私人薪酬谈判什么时候可以进行?
沈知喻盯着这句话,脸一下热了。他飞快打字:试用期结束后再说。
谢临舟:收到。
沈知喻把手机扣下,耳朵红得厉害。王成恰好路过,看他一眼,什么都没问,只说:“明天记得给私人事项留出非工作时间。”
“王哥。”沈知喻抬头,语气很危险。
王成淡定地端着杯子走了。
新盒子里当天多了一张试用期第一天记录、一朵半停住花、馆长申请加码失败照片,还有一张备注卡。沈知喻写:高级协助员试用期第一天,馆长误以为证书升级等于服务升级,申请加码失败。前方人员未补偿性劳动,后方人员未过度管理,王成继续过度记录。结论:人回来了,服务也回来了,但柜门还是那个柜门。
写完,他把卡片放进盒子。前殿灯暗下来,胖橘抱着新球睡得不算甘心。客房里,谢临舟终于没有再整理行李。归云观恢复得很慢,但很稳。
只有胖橘觉得太慢。
它希望明天直接进入福利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