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ba~啊!你咬我干嘛!”
小鸭子紧紧地咬住他,挽扼疼得使劲甩手,他痛苦地端着小鸭子跑回了巨石后。
小鸭子舍不得咬燃燃,那就咬挽扼好了!
林尽燃轻笑一声,抹去嘴角渗出的血迹,今日大意了。
今日的阿绿不像昨日那样好对付,她的修为高于林尽燃,一出手就重伤了她。
林尽燃勉强借着身法跑了出来,半路晕倒在地,不久前才被唤醒过来。
想起两刻前终于现身的棍剑,林尽燃扯了扯嘴角,接下来的情况可没那么乐观了。
看来得向万剑宗去信了,这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小弟子能解决的了。
她踉跄几步,压下喉间的血腥味,扯了个谎瞒过小鸭子。
就怕明日没有这么的顺利了。
夜色沉沉,小鸭子和蒲团团们都进入梦乡。
林尽燃坐在火堆旁往里添了几块柴,挽扼坐到她身旁,拿出一罐药就要上手将她衣服扯开。
林尽燃侧身躲过他的手,视线移到他的脸上“做什么?”
挽扼面无表情地说道:“给骗子上药。”
林尽燃扯开嘴反问他“骗子说谁?”
“骗子说你。”
“哦,原来是骗子在说我呀。”
“你!”
挽扼生气地扭过头,“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声音哽咽“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嘛?”
林尽燃欲言又止,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半响之后,还是挽扼哄好了自己,低着头转过身来。
“把外衣脱了,我给你上药。”
“好”
林尽燃褪下外衣,将伤势露了出来。
蜂妖的毒刺洞穿了肩胛,前后破开两个血洞,皮肉向外翻卷着。
白色的药粉混着干涸的血液堵住了伤口。
挽扼颤抖地用手指抹了些药,指尖轻触,一阵阵地颤抖从二人相触的地方传来。
挽扼咽了咽口水,“你别抖,很快就好了。”
林尽燃看着他“你确定是我在抖嘛?”
挽扼这才发现,颤抖不止的人是自己,他垂下眼,快速地上完了药。
然后一言不发地坐到远处,定定地看着火堆。
林尽燃拉上衣服,“谢谢。”
她方才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挽扼,因为她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什么都是自己扛着,时间久了,自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为什么?”
挽扼颤抖的声音响起,林尽燃抱歉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说。”
挽扼的声音顿时大了起来“怎么会不知道该怎么说呢?”
他满脸难过地看向林尽燃“就说你痛!就说你怕!这都不会嘛?!!”
他眼底氤氲着水雾,蓄在眼中,要坠不坠地挂着。
“我……没有说这些的人。”
万剑宗数千人,只有秋山彤和虞留湘与自己算得上亲近,现在还有了沐师妹。
秋山彤是弟弟,在他面前林尽燃要变成一个可靠的师姐。
虞留湘,是林尽燃曾经喜欢过的人,她说不出口。
沐师妹的话,不用她说,沐师妹会第一时间发现。
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和挽扼说。
这也是第一次,有人想要了解她的疼痛。
挽扼坐到她面前,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就和我说。”
他哭得泣不成声,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林尽燃好笑地抹去他的眼泪,“你在替我哭嘛?”
“你好笨啊。”
怎么会有人笨到为别人流眼泪呢?
挽扼拽住她的手“你答应我,要说出来。”
伤也好,痛也好,只有露出来才能好得快。
“不要自己一个人忍着。”
林尽燃不习惯的抽回手“好,我答应你好了吧。”
“以后我见人就说,要是没有人我就和小鸭子说,就和花花草草说。”
挽扼扬起头“你这个傻子,草木可不会说话。”
林尽燃笑了“谁说草不会说话了?”
挽扼怀疑地看着她“怎么可能”随后从催出朵花来,“你让它说话。”
林尽燃接过花说了句“谢谢”
“啊?”
“它说谢谢”
“我不信”
“它说了”
“骗子”
睡着的小鸭子翻了个身,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羽毛滑落。
挽扼那个大笨蛋,明明眼里的喜欢都要溢出来了,还以为自己中毒了。
燃燃也是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