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杀了我。”
林尽燃低头,熟悉的青竹剑握在她的手里,剑的另一端直直插入阿绿的身体里。
林尽燃痛苦地摇头,双眼含泪,用没有持剑的那只手抱住了阿绿。
“阿绿,太痛了。”
“这太痛了!”
“放过自己吧。”
“阿绿!/林尽燃!”
“林尽燃!”
随着一声吼叫,林尽燃醒了过来,她被人抱在怀里,胸膛用力地起伏,浑身都是汗水。
“阿绿”声音轻如微风。
挽扼抱住她不停地呼喊着她的名字,嘴里念叨着“不怕,不怕”
小鸭子害怕地在一旁扇动翅膀“燃燃,燃燃!”
“你已经醒过来了没事了。”他用力揉搓着林尽燃僵硬的双手,将她整个人紧紧抱在怀中。
“我在这里,不怕!”
林尽燃将头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许久才缓过劲来。
“挽扼。”
她挣扎着推开挽扼,勉力地坐起身来“我没事了。”
挽扼虚扶着她“不要勉强,你方才受了反噬。”
林尽燃推开他谢过他的好意,坚持要自己坐着,她抬手将一旁担心的小鸭子抱到怀里。
“吓到了吧?别担心。”
“我没事的。”
小鸭子害怕地钻进她的怀里“燃燃,吓死我了,呜呜呜。”
林尽燃温柔地拍打着怀里的小鸭子,“没事,没事。”
林尽燃抱着小鸭子和一旁的挽扼说道:“挽扼,能把那朵花拿给我嘛?”
在林尽燃受到反噬陷入梦境的时候挽扼就将她手里的免厄花拿走了。
“你不可以再用禁术了,你的身体承受不了。”
林尽燃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是时间不能拖太久了。
“我知道,可是没时间了。”
阿绿她太痛了。
挽扼不愿意,可林尽燃双眼含泪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挽扼无奈,只能从怀里掏出那朵免厄花“你先把药吃了。”
“好”
林尽燃吃了一颗挽扼给的药,体内流失的灵力暂且被补回大半。
她安抚好小鸭子,又接着开始施法,青色的灵力漾开,林尽燃再次陷入回忆。
这一次她睁开眼就是无边的紫色花海。
这是那朵免厄花的记忆。
林尽燃迎着风和所有的免厄花一起翩然起舞,摇啊摇,摇啊摇,身后传来声响。
来了。
一个浑身浸透了鲜血的身影,趴在地上挣扎着朝这边爬来。
她拖着浑身是血的身躯,身上的衣服尽数撕扯开,浑身上下都是妖异感。
它赤裸着上身,肩胛骨出竟然如同骨骼般生出一对薄如蝉翼的透明翅膀。
它的下半身已不似人形,而是巨大的虫类下肢。
漏斗形的细腰,往后越发膨大,一个圆锥形的腹部,上面敷着一层细软黑黄相间的绒毛,两对细长的足肢,尾部是一根长长的毒针。
阿绿竟然是一只蜂妖。
它趴在地上不断的蠕动着,想要爬到井边,暗红的鲜血顺着它的四肢淌落在地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它发丝凌乱,尘土和血污糊住它的半边脸颊,视线却死死锁定前方那口石井。
“你想好了?”一道妖异的男声从井边传来,尾音微扬,带着些看好戏的轻笑,诡异极了。
阿绿终于爬到了井边,它重重扑伏在花海上,大口喘息,“求大人救救我的丈夫。”
“我愿意为大人奉献我的一切。”
一道黑色的身影走到她面前,轻蔑地用脚勾起阿绿的下巴。
“想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嘛?”
“很简单的,我教你。”
他背对着林尽燃附身的这株免厄花,林尽燃看不清他的面容,他们的说话的声音太小。
林尽燃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他伸出手递给阿绿了个什么东西,阿绿接过后重重地跪下给他磕了个头。
然后爬上了井口,下一秒,它翻身而下,整个身体都落进了井里。
随后黑衣人消失了一会儿,然后他抱着阿源的残缺的尸体,将他投入了井中。
“别让我失望啊。”随后就化作黑烟消失了。
这应该就是那株双头白花的来历了。
林尽燃在外面等了很久,等啊等啊等,几个日夜就这么过去。
终于,身后的井中传来了声响,一只纤细的手伸了出来,阿绿已经变回了人形。
她爬出井口后,往井里换了两声。
“夫君。”
接着又是一只男人的手伸了出来,从井中爬出来一个完整的,活着的阿源。
“娘子。”
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