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极致的生和绝望的死,这二者无疑是互逆的。
不过好在她的青炎可以克制双头怪花,也还算有办法。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甜水镇到底发生了什么?镇上的百姓又是如何被控制的。
林尽燃从怀中拿出有些蔫掉的免厄花,对着挽扼说道:“我要读取这朵花的记忆,需要你在一旁护法。”
这样的方法很危险,挽扼不赞同“这样做很危险。”
若是对手同样是木灵根,而且强于她,那么她会受到反噬的。
林尽燃面无表情反问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甜水镇现在是进不了了,只得从别的地方下手,总得知事情的始末。
在林尽燃的坚持下,挽扼只得应下,“好,把这个吃了。”他从乾坤袋掏出一个瓶子。
这是他下山时师傅给他的保命丹药,可在短时间之内聚集大量灵气,且无副作用。
这可是他求了很久师傅才给他的,千金难买。
他原想靠着丹药探出炼制方法,可现在林尽燃要冒险读取记忆,这瓶丹药可以减少术法对她的伤害。
这可是禁术,施法者需要消耗大量灵力,挽扼虽然不知道林尽燃哪里学来的这术法,既然林尽燃坚持,那他也只能这么做了。
林尽燃接过瓶子看了一眼,丹体浑圆饱满,晶莹剔透,淡淡散发着金光。
这应当是挽扼师傅给他的保命丹药,“我不能要。”她将瓶子扔回给挽扼。
她让他去井下探查,使他陷入困境险些命丧险境,心中已是有愧,更别提再用了他师傅给他的保命丹药。
挽扼闻言生气地将瓶狠狠往外一扔,瓷瓶划出一道曲线,很快就消失在眼前。
“你!”
“不要就算了,那我也不要了。”他生气地背过身,竟然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么他也不要管了。
林尽燃不由得失笑,这世间怎会有这样的人,如此稚气,连秋山彤都比他更成熟些。
脑海中划过秋山彤撒娇模样,神色不由得冷了些许。
不要再想起他了。
不远处传来翅膀的扑腾声,林尽燃指着药瓶飞去的方向喊了一声“小鸭子!”
“好嘞!燃燃!”
不一会儿青色的鹦鹉如同一只小狗般,抓着一个药瓶飞了过来。
小鸭子飞过一旁生气的挽扼,翅膀非常不经意地扇了他一下。
惹来他生气地侧目后,开兴地飞到林尽燃面前。
林尽燃抬手接住小鸭子扔过来的瓶子,小鸭子收回翅膀乖巧地栖在她的肩上。
林尽燃自然地拿脸颊蹭了蹭小鸭子,“真乖!”
林尽燃举起手中的药瓶,朝着暗自观察着这边的挽扼道了声谢。
“我现在就读取记忆,谢谢你的药了。”
远处的挽扼开心地撅起嘴,轻咳两声,矜持地缓步走回了林尽燃身边。
“我来为你护法。”
“有劳。”
林尽燃盘腿坐在地上,手中握着免厄花,挽扼立于她身侧,警惕的环顾四周,小鸭子化为原型在空中盘旋。
林尽燃左手掐诀,口中念道:“草木青枝为我眼,万象历历寻其踪,现!”
周围顿时青光大现,狂风大作,林尽燃端坐在风暴中心,神魂深入到手中免厄花中。
漫天的黄沙被狂风卷得虚化,荒芜的大漠景色如同脱色的画卷般层层褪去,小鸭子的叫声和风沙的呼啸声戛然而止。
林尽燃顺着记忆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她站在人群中,暖靡的丝竹乐声裹挟着脂粉的甜腻香扑面而来。
这里不是甜水镇,也不是免厄花的记忆,应该是一个人的记忆。
她的视线随着原主看向灯火璀璨的街市,飞檐翘角鎏金描彩,珠帘层层垂落,正是人声鼎沸、夜夜笙歌的繁华歌舞楼。
倚红楼,这是一座花楼。
林尽燃跟着原主穿过车马不绝的大街,直直走向灯红酒绿,暖香四溢的倚红楼。
她走进奢豪的红楼,楼内红灯高挂,烛光映着雕花栏杆,舞姬们穿梭在歌台上,酒桌间,罗裙翻飞像一只只翩翩的蝴蝶。
林尽燃随着原主搂过身旁路过的暴露美人,调笑着从桌案上罗列的美酒珍馐中端起一杯,捏住舞姬的下颌灌了进去。
一杯接一杯的红色美酒不断灌入美姬的口中,直到手中的人发出痛苦的求饶声才堪堪停下。
“哈哈哈哈哈,真漂亮啊!我的小美人。”
声音粗糙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木头,每一个字听着都刮耳朵。
他从钱袋里掏出几张银票,暧昧地塞入舞姬的小衣中。
舞姬嘴角站着酒渍,捂住胸口颤抖着身体,眼中含泪,就要将香吻奉上。
下一刻,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黄老板,您可终于来了!”声音娇媚婉转。
林尽燃的视线跟随原主转过身,眼前斜斜地立着位娇媚美人,衣衫单薄,身段玲珑尽显。
“老板要是找了别人,绿腰可是会生气的!”
美人眉眼娇俏妩媚,林尽燃一时不能将她和记忆中那位朴素的妇人对上眼。
她是阿绿,从前的阿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