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回到餐厅用餐的时候,发现桌子上竟已摆好了午餐——土豆咖喱鸡块,还另外添置了一份炸猪排,以及一碗香菇豆腐味增汤。
“大家辛苦啦——快用饭吧——”正当包括我在内的青学众人都为此感到小小惊讶时,正前方后厨间里探出两个脑袋,正是浅井和水野,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哇哦~水野,浅井,真有你们的!好丰盛,我等不及了!”桃城一边夸奖一边跳进位子坐下开吃。脸上顿时浮现了满足的表情。
其他人便也没再客气,纷纷落座。“哇,这下不用担心饿肚子了~”行泉比较欢快的声音,看样子已经从刚刚被俯卧撑折磨得毫无还手之力中出来了,是的,他做了五个就没法继续了。
“吃了饭得好好休息一下,面对下午的训练啊。”神奈川依旧稳重平和的声音,他刚刚有做完两组俯卧撑,虽然动作做完了,力气也用光了,不过看样子恢复挺快。
我一边漫不经心的走向座位最左边那份备好的餐食,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留心他们说的话。说起来,龙崎教练还没有回来,在云场池那里好像碰到了昔日的学生,随后她就推脱不开的离开了。这时我发现,身后好像跟着一人。我到达位置的同时转过身去看,是越前。
他像是刻意走过来的,我对此有些诧异的用目光询问了一下他,后者淡淡的用眼神示意我落座再说。
与此同时,餐桌右侧边缘是桃城和海堂,桃城咬下一口炸猪排,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咦?越前呢?”
“那边。”海堂头也没抬。
桃城反方向望了望,果然看到越前和松雪坐在了桌子最后面,一起吃午饭,“那小子……”他想错了,桃城现在才发现自己想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在面对松雪这件事上,越前那家伙完全不冷淡!之前那些只是他性格如此罢了。
“吃你的饭吧,下午训练拖后腿你就完了!臭猴子!”海堂恶狠狠的威胁。
“哈?拖后腿的只会是你好吧!蝮蛇!”桃城立马瞪了过去,谁也不服谁。
老实说对于越前决定坐在我身边吃午饭这个事,我还是有些惊讶的,因为毕竟大家都在,他却选择了直接走过来,唔……怎么看都……
我拿起筷子,偷偷看了一眼他,还是和往常一样,神色淡淡。他好像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瞥了我一眼,又收了回去。自然的端起汤碗喝汤,然后吃饭。
我当然不会去问他怎么会过来,因为,他大概是一定有自己的理由的,嗯,没错。
我把目光放回餐盘上,感觉光是咖喱就已经足够支撑我的胃了,于是我夹起炸猪排,轻轻的放到了越前的米饭上,“我吃不下这个,给你,下午训练会很累。”
他看了我一眼,眼底生出一丝细微的无奈,淡淡的应了一声。
就在大家刚要离开用餐室的时候,龙崎教练赶回来了,略带歉意的和大家解释了一下,毕竟身为教练把学生中途丢下什么的……只怪那名昔日的学生实在太过热情。
“那么,午休时间,大家两点三十在球场集合。”伴随着龙崎教练的时间安排公布,餐厅的众人都稀稀疏疏的开始往外走,步入大厅,再依次上楼。
男生一上午出汗量很大,我估计他们会有换一身衣服的打算。我脑袋里微微寻思,也稍稍庆幸还好这不是闷热的夏天。
“等会儿一楼等我。”我从二楼的楼梯口正要往三楼去时,感觉到身旁的越前轻轻扯了一下我的袖子。淡然简短的话语。
我下意识回头望他,有点呆的点了点头,随后就看着他往回走,应该是进房间去了。我第一时间想的是,莫非有什么重要的事?嘛~等会儿再说吧。
我回到自己的302号房间才发现好像没什么值得特意回来做的事。索性从包里拿出了随身听和手机,然后就往楼下走去了。
照进落地窗的日光使一楼大厅亮亮的,却很安静,角落里摆了几盆绿植,龟背竹的叶子大的像一把蒲扇,散尾葵的的枝叶从陶土盆里斜斜的伸出来,影子安安静静的落在白墙上。
我又闻到了空气里咖啡豆的清香,于是自然而然坐在了咖啡吧台上,戴上耳机,随身听里打开了随机播放曲目。说起来这份歌单也好久没更新过了,嗯,回头可以整理整理。
中文歌可能是唯一能纠正我认知错误的东西了……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背景还挺全面。
“滴滴——”手机忽然响起了短声的提醒。我愣了一下,打开看了看,原来是桐言发来的短信。
“合宿慰问——有好好在休息吗?昨天想着你可能在忙,所以没有问候你。”唔,既正经又不失可爱的风格~
“正在休息,下午两点半开始。慰问已查收~”我轻松愉悦的摁出几行字。
过了一分钟,桐言没了下文,我有些疑惑但也没做多想,可能有事吧。于是顺势往桌上趴下,突然有点想喝Fanta……这么想着我便立马起身,往门外的自助贩售机而去。
买两听吧,等下可以直接给他。“咚”的两声,饮料罐落在了槽里。
我弯腰把两听Fanta取出,再次回到吧台前坐下,一瓶放在桌前,一瓶拿起,轻轻一扣,打开。
我喝了一口便又继续了趴下休息的动作,耳机里的歌还在持续,我看着随身听短小的屏幕上飘过一连串的乱码。
“滴滴——”又是短声的提醒,给人一种“果然还有话说”的感觉。
我打开手机,摁下“阅读”,正要看的时候,突然感觉右边耳机被人用手轻轻扯落,我下意识的回头一看,是越前。他好像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扑面而来一股沐浴露的香气。
我发现他的目光好像在看别的,顺势回撤——果不其然正是我的手机屏幕,而上面正清晰明了的写着桐言的新短讯“一天不见,越前有没有很想很想你?”
我快速地将之合上,虽然多少知道已经来不及了,但还是问了一句,“你,没看到吧……”
越前略微不自在的转移目光,手指轻轻碰了碰鼻子,并没有回答。“好的,就当没看到吧。”我颇有几分自言自语的意味,替他回了我自己。没注意到那人趁我未留神时,轻轻勾了勾嘴角。
“喏,给。”我有些心慌意乱的将另一听Fanta塞到了他手里,一边将耳机重新缠起来,真奇怪,短讯明明说的是他,我干嘛这么慌张啊?
他接过Fanta,顺势扣开拉环,口中淡淡的应了一声,但听得出心情很好的样子,“走吧。”
“去哪?”我抬头问。
“出去转转。”说着他边已经迈开步子,往门外走去。我低头看了看时间,离训练倒是还有那么一会儿。于是我便快步跟上。
出了室内,凉滋滋的空气立刻窜入鼻息。午间的轻井泽气温小有回升,没有早晚那般冷,阳光从落叶松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下一片碎金。越前的脚步往别墅区外走,我跟着走到路边。满目的落叶松林已经染成金黄,白桦的树干银白笔直,高高地刺向天空,树冠上只剩零星的黄叶,在风里轻轻颤着。一条长椅孤零零地立在路边,椅面被阳光晒得暖暖的,落了几片细碎的松针。
“呐,你下午还有训练,就别走远了。”我叫住他,指了指旁边的长椅。
“对对~小女朋友的话还是要听一听的哦~”就在越前刚侧过身看向长椅尚未回话时,路旁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大叔满是笑意的声音,我俩转头一看,是早上给我租赁协力车的那位老板,哦对,协力车在饭前就还回来了。他笑眯眯地推着自行车,朝我们这边张望,“很般配的年轻人嘛~哈哈。”说完,他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低头继续整理摊位上的车。
喂喂……不要擅自发话啊。我在心底无声地吐槽,不自在地看着越前。刚要开口说“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他却直接走过来,步伐轻巧,径直在长椅上坐下。
“可以哦。”他的语气淡淡的,但尾音微微上扬。
我无奈地呼出一口气,也跟着坐下。长椅面向着大片金色的落叶松林,白桦的银白树干穿插其间。风从林间穿过,松针簌簌地落下,铺了一地金黄。下方有一条小溪,潺潺的流水声,被风送上来,忽远忽近。就在这时,右肩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重量。
我侧过头,墨绿色的头发,轻轻闭上的双眼,那张白皙的脸上只剩下静谧恬淡的表情。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呼吸轻浅,像是真的睡着了,又像是只是闭着眼。
好像不是第一次这样看他,可还是会忍不住紧张。看着他的脸,会有一种……是心动的感觉吗。
风掠过,路面的落叶轻轻打着旋,远处传来鸟鸣,隔着一片林子,闷闷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我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以及越前右手握着Fanta的铝罐,安然的放在椅面上,心跳的声音在此间格外清晰。
“现在开始下午的训练,这轮采用分组对抗的形式。A队桃城学长担队长,海堂学长,行泉,神奈川。B队越前担队长,佐间,加藤,静岛。每队四人,进行两场单打、一场双打。一局定胜负,如果前两场持平,就由队长加赛。桃城学长对佐间,1号场地。越前对海堂学长,2号场地,行泉神奈川对加藤静岛,3号场地。”我对照着事先打印好的计划表,逐字念出。
“啊……竟然是和桃城学长对打吗……”佐间有些拿不住的声音。桃城已经默默走到了佐间身边,哈哈笑着拍了拍佐间的肩膀。
“嘶咻……”海堂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盯着比自己矮一节的越前,后者单手夹着球拍不对此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