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天边染上一片橘红色。两个人走在樱花巷里,影子被拉得很长。
“佐助君。”
“嗯?”
“手鞠姐最近情绪不太好,老是做噩梦。”
佐助想了想。“她跟你说的?”
“嗯,她刚才来店里,跟我们说的。”
“鹿丸最近也在抱怨。”佐助说,“说手鞠脾气越来越大,动不动就骂他。”
小樱笑了。“鹿丸那个性格,被骂也正常。”
“嗯。”
两个人走回家,推开院门。院子里的小灯亮着,映出菜圃里那些绿油油的叶子。鸡鸭已经回笼了,池塘里的鱼安静地游着。
小樱在廊下坐下,佐助去厨房做饭。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滋滋啦啦的,很热闹。
小樱靠在柱子上,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声音,幸福感油然而生。
……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樱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八个月的时候,走路已经很吃力了。每次从店里回来,她都要在廊下坐很久,喘口气。
佐助给她揉脚。她的脚肿了,一按一个坑。
“疼吗?”他问。
“不疼,就是胀。”小樱靠在柱子上,看着院子里的月光,“佐助君。”
“嗯?”
“你说,宝宝出生以后,我们会是好父母吗?”
佐助想了想。“会。”
“为什么?”
“因为是你。”他说,“因为是我。”
小樱笑了。是啊,因为是她,因为是他。他们会是好父母的。
井野的肚子也很大了。她的预产期比小樱早两周,已经开始休产假了。花店交给了店员,她每天在家待着,偶尔来小樱店里坐坐。
“小樱,我紧张。”井野摸着肚子,“万一到时候很疼怎么办?”
“你忍一忍就过去了。”小樱说,“实在不行就打无痛。”
“打无痛会不会对宝宝不好?”
“不会的。”小樱安慰她,“现在技术很成熟,很安全的。”
井野点点头,但还是紧张。
手鞠的肚子也大了,但没有井野那么大。她的预产期比小樱晚两周,但她的状态比井野还差。不是因为身体,是因为心理。
她怕生孩子。
怕疼,怕出血,怕宝宝不健康,怕自己死在产床上。她每天翻来覆去地想这些事,想得睡不着觉,想得吃不下饭。鹿丸被她骂得狗血淋头,做什么都不对。
“鹿丸,你把袜子扔在地上干嘛?”
“我没有扔,是掉下去的。”
“掉下去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手鞠,你别生气,我捡起来就是了。”
“捡起来就行了?你知不知道我怀孕了,闻不了臭味?”
鹿丸无言以对,默默把袜子捡起来,扔进洗衣机。
过了两天,鹿丸又被骂了。
“鹿丸,你是不是又抽烟了?”
“没有。”
“没有?那这是什么?”手鞠从沙发底下掏出一个烟头。
鹿丸沉默了。
“你答应过我,不在家里抽烟的。”
“我忘了……”
“忘了?你什么都忘!你是不是不把我当回事?”
“不是……”
“那你为什么总是忘?”
鹿丸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个烟头,看起来又可怜又无助。手鞠看着他,忽然又哭了。不是生气的哭,是委屈的哭。
“我也不想骂你的……我就是控制不住……”她抹着眼泪,“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什么都烦,听到什么都烦……”
鹿丸走过去,抱住她。“没事,你骂吧。我不怕骂。”
“你傻不傻。”
“不傻。就是有点笨。”
手鞠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容特别灿烂。
鹿丸看着她,心里忽然觉得,这个孕期虽然辛苦,但也挺幸福的。因为手鞠在他面前,不再藏着掖着了。她会发脾气,会撒娇,会说“我怕”“我不开心”“我需要你”。她不再是那个什么都扛着、什么都不说的砂隐公主了。
小樱听说了这些事,笑得不行。“鹿丸也有今天。”
“活该。”佐助说。
小樱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说?”
“实话。”
小樱又笑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樱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芽吹每天来,把婴儿房收拾了一遍又一遍。春野兆也来了,把那棵老槐树下的石凳重新修了一下,说以后可以抱着外孙在那里乘凉。
“爸,还有两个月呢。”小樱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快了快了。”春野兆擦了擦汗,“早点准备好,到时候不慌。”
小樱看着父母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宝宝的心跳。
“宝宝。”她轻声说,“你看,外公外婆多喜欢你。爷爷奶奶要是还在,也一定很喜欢你。”
肚子里的宝宝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小樱的眼眶红了。但她忍住了。
佐助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怎么了?”
“没什么。”小樱靠在他肩上,“就是觉得,很幸福。”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