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它的身体开始化为灰烬。从四肢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成黑色的粉末,被夜风吹散。
炭治郎收刀入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结束了……”
伊之助从北边跑过来,看到这一幕,不甘心地跺脚。
“又是你砍的!我也想砍!”
“下次让你砍。”炭治郎笑了。
善逸从树后面探出头,确认没有危险了,才走出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死了……”
甘露寺蜜璃收刀入鞘,看着那堆灰烬,沉默了一会儿。
“还差一个。”她说。
几个人对视一眼。黄衣老人,跑了。
佐助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西边,五公里。”他睁开眼,“在往山里跑。”
“追!”伊之助推了一下野猪头套,提着刀就往西边跑。
“等一下。”佐助拦住他,“他不会跑。”
伊之助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他是最后一个。”佐助说,“他跑不了。”
他看了一眼小樱。
小樱点点头。她明白了。
几个人放慢速度,不紧不慢地往西边追。黄衣老人的速度很快,但他受了伤,跑不了多远。
追了大概十分钟,他们在一座小山脚下看到了他。
黄衣老人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着气。他的和服破了好几个地方,身上有几道伤口,黑色的血还在往外渗。看到他们追上来,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绝望。
“你们……”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你们为什么要追我……”
“因为你杀了人。”炭治郎说,“因为你吃了人。”
黄衣老人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苦,像风吹过干枯的树叶。
“你们不懂。”他说,“你们不懂什么是饥饿,什么是恐惧,什么是活着比死还难受。”
“我们懂。”炭治郎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们没有吃人。”
黄衣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
“动手吧。”
炭治郎举起刀。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刀光闪过。
黄衣老人的头颅飞起来,落在地上,滚了两下。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上的月亮。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化为灰烬。
月亮慢慢西沉,东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几个人站在小山脚下,看着那堆灰烬被风吹散。
“结束了。”炭治郎说。
善逸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终于结束了……”
伊之助把刀插回腰间,哼了一声:“不过瘾。”
甘露寺蜜璃收刀入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回去吧。天快亮了。”
几个人转身,慢慢往回走。
小樱走在佐助身边,靠在他肩上。
“累吗?”佐助问。
“有点。”小樱说,“但是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大家都平安无事。”她顿了顿,又笑了,“而且,回去可以睡个好觉了。”
佐助的嘴角微微翘起。
回到村子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太阳从山后面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村子里,驱散了夜里的阴冷。鸡鸣声从远处传来,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田辺家的灯还亮着,他和他媳妇一直没睡,在等着他们。
看到几个人平安回来,田辺的媳妇连忙去热饭菜。
“快坐下歇歇,我去做饭!”
小樱坐在矮桌旁,甘露寺蜜璃坐在她旁边,善逸和伊之助在对面,炭治郎把祢豆子放出来,让她在角落里休息。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但那种安静,不是疲惫的安静,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心照不宣的安静。
饭菜端上来了。这一次,甘露寺蜜璃只吃了一碗饭。
“怎么吃这么少?”小樱问。
甘露寺蜜璃摇摇头:“不饿了。”
她顿了顿,又笑了:“因为心里踏实了。”
小樱看着她,也笑了。
是啊,心里踏实了。
窗外,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小樱靠在佐助肩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