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小樱在村子里转了转。这个村子不大,但很安静,很适合养老。几个老人在屋檐下晒太阳,孩子们在巷子里跑来跑去,偶尔有妇女端着盆子去河边洗衣,棒槌敲打衣服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
她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抬头看了看。这棵树很老了,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枝叶茂密,像一把巨大的伞。树下放着一块大石头,被磨得很光滑,大概是村里人平时乘凉的地方。
“小樱姐。”炭治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嗯?”
“谢谢你。”炭治郎认真地说,“谢谢你愿意留下来帮忙。”
小樱笑了:“别客气。我们也是碰巧遇到。”
“不是碰巧。”炭治郎摇摇头,“我觉得,这是缘分。”
小樱看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背着妹妹到处跑的男孩,眼睛里全是倔强和不甘。现在他已经能独当一面了,眼神也沉稳了很多。
“炭治郎。”
“嗯?”
“你变了很多。”
炭治郎愣了一下:“哪里变了?”
“变得更可靠了。”小樱说,“祢豆子有你这样的哥哥,很幸福。”
炭治郎低头看了看背上的箱子,嘴角弯起来。
“我才是。有祢豆子这样的妹妹,很幸福。”
两个人站在老槐树下,谁也没有说话。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下午的时候,甘露寺蜜璃和村里的孩子们玩到了一起。她在巷子里追着孩子们跑,笑声清脆得像铃铛。有个小男孩跑得太快摔倒了,她一把将他捞起来,举过头顶。
“没事吧?”
小男孩本来要哭的,被她这么一举,反而笑了。
“姐姐好厉害!”
“那当然!”甘露寺蜜璃得意地说,“我可是很强的!”
小樱站在不远处看着,忍不住眯起眼睛。善逸站在她旁边,一脸无奈。
“蜜璃小姐怎么像个小孩一样……”
“这样不好吗?”小樱问。
善逸想了想:“也不是不好……就是觉得,她跟我想象中的柱不太一样。”
“你想象中的柱是什么样的?”
“呃……更严肃一点?更冷酷一点?就像……就像富冈先生那样?”
小樱笑了。她没见过富冈先生,但她大概能理解善逸的意思。甘露寺蜜璃确实不像传统意义上的高手——她太爱笑了,太容易感动了,太容易被好吃的食物弄哭了。
但小樱觉得,这样的她,反而更厉害。因为她在用尽全力地活着,用尽全力地爱着这个世界。
太阳慢慢西沉。
村子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家家户户都锁好了门窗。空气变得潮湿而阴冷,远处的山里,有什么东西在低声呜咽。
小樱和佐助回到田辺家,躺在榻榻米上。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但都没睡着。小樱能听到佐助平稳的呼吸声,能感觉到他身体里流动的查克拉。
“佐助君。”她轻声说。
“嗯。”
“你感觉到了吗?”
“嗯。”
小樱没有再问。她知道,佐助也感觉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带着血腥味的气息,正在慢慢靠近。
夜越来越深。村子里的狗开始叫,一声接一声,越来越急。
然后,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
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小樱和佐助同时睁开眼,翻身而起。纸门被猛地拉开,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对面的房间已经空了。甘露寺蜜璃的被子还叠得整整齐齐,但人已经不见了。窗子大开着,夜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好快。”小樱心想。她甚至没有听到甘露寺蜜璃起身的声音。
两个人冲出房间,跑到院子里。
月光下,甘露寺蜜璃已经站在了巷子口。她的刀已经出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的头发被风吹起,和服的衣摆轻轻飘动。
巷子深处,一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是一个小女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脸上全是泪,腿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从伤口里渗出来,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救……救命……”小女孩的声音又细又弱,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在她身后,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在逼近。那个影子的速度不快,像是在故意戏弄猎物一样,慢悠悠地飘过来。
甘露寺蜜璃的身影一闪,已经挡在了小女孩面前。
“恋之呼吸·贰之型·懊恼的恋爱。”
刀光一闪,那个影子被劈成两半。黑色的血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鬼惨叫一声,踉跄后退,但很快又站住了。被劈开的身体正在愈合,肉芽交织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还没死?”甘露寺蜜璃皱了皱眉,第二刀已经劈了出去。
这一次,她没有留手。刀光如练,划过鬼的脖颈。鬼的头颅飞起来,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地上,滚了两下。它的眼睛还睁着,满是恐惧和不甘。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化为灰烬。
小樱和佐助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甘露寺蜜璃收刀入鞘,蹲下来看着那个小女孩。
“没事了,别怕。”她的声音很温柔,和刚才挥刀的时候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