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橙发少年挠了挠头,“我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我妻善逸。”炭治郎接过话,语气平静却带着警惕,“他是我的朋友。我叫灶门炭治郎。这是我的妹妹,灶门祢豆子。”
他侧了侧身,让小樱看清布包露出的那一角,确实是个人,而且是个女孩。
小樱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是医疗忍者,见过太多奇怪的伤和奇怪的病人。有些事,不需要刨根问底。
老妇人的家确实就在村口,一栋低矮的木屋,墙皮斑驳,但收拾得很干净。
“进来吧,进来吧。”老妇人推开门,往里让,“阿婆一个人住,屋子不大,挤挤也能住。你们今晚就睡里屋,阿婆在外面给你们守夜。”
“奶奶,不用守夜,我们自己可以的。”炭治郎连忙说。
“少废话。”老妇人已经钻进厨房,“坐着歇会儿,阿婆给你们煮面。”
小樱把木箱放在门边,在矮桌旁坐下。
炭治郎小心翼翼地把背上的布包放下来,靠在墙角。他解开布包一角,露出一个女孩的脸。
皮肤苍白,眼睛紧闭,嘴里咬着一根竹筒。
小樱的目光在那个竹筒上停了一瞬。
那个女孩没有呼吸。
至少,正常的呼吸。
她安静地靠在墙角,像一尊精致的瓷偶,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却又分明活着。
小樱见过太多病人,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状态。
“她生病了。”炭治郎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声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不会伤害任何人。”
小樱点点头,没有多问。
医疗忍者的直觉告诉她,这对兄妹身上有秘密。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伤害别人,就轮不到她过问。
善逸在旁边缩成一团,嘴里嘀咕着什么“雾太大”“好冷”“想睡觉”之类的话。
厨房里传来老妇人忙碌的声响,锅碗碰撞,柴火噼啪。
过了一会儿,老妇人端着几碗热腾腾的素面出来,上面卧着荷包蛋,撒了葱花。
“吃吧,吃吧,天冷,暖和暖和。”她把面碗推到每个人面前,又特意端了一碗清水,放在祢豆子旁边,“这姑娘……喝不了面汤,就喝点水吧。”
炭治郎愣了一下,眼眶微红,低头道谢。
老妇人摆摆手,在自己那张破旧的藤椅上坐下,看着他们吃面。
小樱吃着面,随口问:“奶奶,您知道山本家具体在哪个位置吗?我明天一早好送过去。”
老妇人的筷子顿了顿。
“山本家啊……”她叹了口气,“在最里头,靠着山根儿那一片。你顺着村里那条主路一直往里走,走到头,就能看见。”
“谢谢奶奶。”
“谢什么谢。”老妇人摇摇头,“你这姑娘也是胆大,这雾天敢一个人进山。你就不怕遇到那东西?”
小樱抬起头:“什么东西?”
老妇人的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恶鬼。”
善逸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
炭治郎的身体瞬间绷紧,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老妇人。
小樱注意到他的反应,心里微微一动。
“奶奶,您说的恶鬼,是什么样的?”她放下筷子,语气平静地问。
老妇人沉默了很久。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明灭不定。
“半个月前开始的。”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先是村东头的老陈头,夜里去后院收柴火,再也没回来。第二天早上,他老婆发现后院只剩一堆碎衣服,还有……还有一摊血。”
善逸打了个寒颤。
“然后是村西的小虎子。”老妇人继续说,“那孩子才十二岁,晚上去茅房,一去不回。他爹娘找了一夜,天亮才在村后山脚下找到……找到半条腿。”
小樱的眉头皱了起来。
“还有村尾的王婶。”老妇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她男人死得早,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那天晚上,三个孩子都……都没了。王婶疯了,现在还被关在屋里,天天喊着‘鬼来了’‘鬼来了’。”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柴火噼啪的声音。
善逸的脸都白了,缩成一团。
炭治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小樱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手握成了拳。
“村里的青壮组织过几次,夜里巡逻,拿着火把和柴刀。”老妇人摇摇头,“可那东西太狡猾了,专挑人少的时候下手。有两次差点撞上,都被它跑了。后来就没人敢去了,天一黑,家家户户关门闭窗,谁也不敢出来。”
“村里没找过木叶帮忙?”小樱问。
“找过,怎么没找过。”老妇人叹了口气,“可人家说了,恶鬼是传说,没有确凿证据,不能随便派人。再说了,最近不是搞什么中忍考试吗?木叶的忍者都忙着呢,哪有空管咱们这小村子的事。”
小樱沉默了。